“村裡怎麼樣?”
賀遇臣開口第一句就是這。
村子遭了災,原定的拍攝計劃泡湯。
《非遺傳承錄》那邊檔期卡的緊,節目組不敢多耽擱。
隻能先收拾好設備和行李,暫時撤回縣城休整。
等過幾天天氣徹底轉好,再趕往下一座城市,拍攝早已定好的下一個非遺題材。
儺戲……
不知道後麵還拍不拍得成。
杜春甌和明若湄,自然是跟著回了縣城。這兩天一直照顧賀遇臣。
賀遇臣不想老人長輩辛苦,讓她們回酒店休息。
事實上,他本人也可以出院了。
因為低燒被強留了下來。
如果讓醫生知道他內心所想,怕是要指著他腦袋破口大罵。
初檢時,判斷正確,小臂骨裂,但後續情況比想象中嚴重得多。
後麵經胡勇那麼一扯,骨縫偏移。
整個手臂肌肉都是腫脹的,伴發了炎症。
這是他現在低燒的原因之一。
就這,當時還說不疼。
醫生當時都有股衝動,想拿疼痛測試儀給他測測,到底對疼有什麼誤解。
《我家那小子》節目組則緊跟著賀遇臣走。
“這兩天一直下雨,幾個村子分彆發生了幾次小規模二次泥石流,不過村民撤離的快,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胡勇回答。
這兩天他一直奔波在一線,今天是終於把損失統計上報,回縣裡開會,才有的時間來這看看。
“那就好。”
賀遇臣低頭鬆了口氣。
隨後想要對胡勇說些什麼似的,張了張口又閉上。
“老師,我有些話想跟胡隊長說……”
賀遇臣忽然看向角落裡的攝像師,語氣很客氣。
攝像師愣了下,“誒”了聲,麻利地關掉攝像機,拿起設備起身出門。
出門後,小心地幫忙帶上門。
錄播嘛,這種藝人臨時喊卡的情況太常見。
之前賀遇臣很少這樣乾,他們還以為他不懂呢。
胡勇疑惑地扭頭。
他的扭頭,健碩地身體,熊一般得轉個身,整半邊身體都扭過去,帶著那把看護椅都發出“吱哇”的抗議聲。
雙手摁在大腿上撐了撐,又像熊似的挪了挪椅子,湊近了些:
“哦,我得跟你說個事兒。”
胡勇不知道賀遇臣在搞什麼名堂,但他今天來確實有個正經事兒要說。
“你我也算半個同事,按理說這次應該幫你向上麵請功,讓領導打電話到你們那兒說兩句,但這會兒忙著救災,這你都懂。等這事了了,肯定給你弄個大錦旗。”
“你說什麼?”
他說的敞亮,賀遇臣聽著糊塗。
那天事出緊急,他觀察胡勇應當是部隊出身,很可能是這幾年才轉業到武警係統的。
於是賭了一把,一招天下鮮。
湊近對胡勇說:“陸軍第86特戰旅賀遇臣,軍官證編號後六位0,可致電我旅核實。電話:……”
這是非涉密時期,賀遇臣的軍官證編號,退役前也是留過檔的。
他當時想,胡勇是部隊出身,對軍官證編號和特戰旅的番號應該是很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