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複查,實際是拿上次複查時的病曆。
他和項醫生一起拿著資料進了軍部大樓。
這次除了最高首長,還有幾位軍區領導。
“首長好!”
賀遇臣上前一步,並腿挺胸行軍禮。
老首長笑得慈愛。
賀遇臣向後轉,衝著沙發前站起身的幾位軍區領導行禮。
“首長好!”
幾人抿著嘴角回禮,隨後便對視著“嗬嗬”笑出聲。
“來來,這麼久不見,讓我看看。”
身後老首長說道:“按理,你爸應該也要在,結果他說要避嫌就沒來。”
“這時候避嫌?假模假樣。”
說這話的是賀晉的“政敵”。
單看他稀罕賀遇臣的模樣,可看不出來他和賀晉拍桌子瞪眼的模樣。
項醫生把手中的病曆放到老首長桌前。
這是這次的目的。
“這是賀隊今年以來的檢查報告和記錄,非常明顯的好轉。”
沒等眾人興奮,他趕忙說道:“但賀隊腦部損傷較嚴重,恢複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尤其是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後續的情緒波動、應激反應,不僅和這次損傷相關,還能隱約看到一些早年創傷的影子。”
說的是賀遇臣幼時孤獨症。
“那些深埋的特質,在這次創傷後容易被誘發,讓恢複過程多了很多不確定性,需要格外留意。”
作為醫生,項承閱如實相告。
幾位大將聽後的麵色頓時不好,此前的開心不見。
反倒是最在意這些的賀遇臣,聽後沒什麼太大反應。
一個是因為他早就知道,二個他感到自己在變好,對自己有信心,再不濟,還有係統在,不然他在娛樂圈累死累活的做什麼?
不都是為了自己這病嗎?
等《斬春棠》播出後,能再攢一筆喜愛值,到時候就給係統升級……
“首長們放心,我跟幾位同事討論過,這是方案。”項醫生指著方案說道:“最主要,賀隊現在願意配合治療,所以我相信他很快就能歸隊。”
領導們這心情被項承閱幾句話,弄得跌宕起伏。
瞪了他好幾眼。
先說結論,先說結論不懂啊?!
他們當兵的最看重什麼?結果啊!
“是,我會好好配合治療,不再讓大家擔心。”
賀遇臣垂首,乖順地像隻順毛小獅子。
“這次來,除了彙報我的身體狀況,還想問問首長,今後對我的安排。”
賀遇臣雙腿微分,雙掌握住膝蓋端坐著。
同樣是坐在沙發上,換了個地方,也像換了個人。
“你對自己今後有什麼想法?”
首長不答反問。
賀遇臣抿了下唇瓣,說道:“抱歉,首長。”
聽到抱歉兩個字,他周圍的領導們心頭咯噔一下。
賀遇臣頓了頓,像早已理清所有頭緒,眼神清亮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我這樣的情況,給您和部隊帶來太多麻煩,是我的問題。但我知道,部隊需要我的能力。隻要是部隊需要,我絕對服從命令。
隻是我現在暴露在公眾視野裡,一線任務不好開展,更怕身份牽連,給家人帶來危險。”
他、他的母親,都是公眾人物,都不用查,一旦出了什麼事,母親首當其衝。
賀遇臣能答應係統進娛樂圈,當時便決心跟軍旅生活做割舍。
沒想到會有現在這樣的轉折。
如今部隊還需要他,他義無反顧,唯一顧慮就是給家人朋友帶來傷害。
隨著病情漸好,他受損的決策功能、認知控製能力逐步回歸。
之前鑽牛角尖般認定,上不了一線就是無用的偏執念頭緩了下來。
“保家衛國”,家都保護不好,談什麼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