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發纏結,遮不住那雙抬起的眼。
幽綠寒光自發絲間迸射而出,似荒原餓狼瀕死前的凝視,裹挾著要將人骨血寸寸碾碎的戾氣。
“好像是臣哥……”
“啪”一聲裂響,鞭子痕痕抽落在實處。
襤褸衣衫下背脊單薄,那人被這一鞭抽得向前踉蹌,重重撲倒在雪地之中。
鏡頭下壓,掃過血肉模糊的背脊,血水與碎布粘連,每一道傷痕都在血色映襯下愈發猙獰。
看得人不由眉頭一緊,心頭一揪。
她騎高頭駿馬,如一輪驟然降臨雪原的冬日驕陽,風華灼灼,睥睨而下。
他伏於塵泥滿是血汙,蜷縮在她馬下,陰鷙的眼眸如淬毒的刃,自亂發間小心試探。
下一秒,萬千海棠掙脫束縛,如血潮般奔湧而來。
重重疊疊的嬌豔花瓣吞噬天光,淹沒了每一寸畫麵。
就在這鋪天蓋地的緋色令人窒息之際,所有花瓣驟然碎裂,化作齏粉隨風而逝。
“你可有名字?”
“晦。它意為昏暗不明、隱藏與不潔,但更有韜光養晦之意。古人說,‘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
“這個字,念容,包容萬物之意。也有形貌姿態之意。你長得如此好看,我用它作你的姓好不好?”
幽暗室內,燈火昏黃。
書案前的周斬霜執筆,在“晦”前,添上一個“容”字。
筆尖提起的刹那,容晦眼睫難以抑製地微微一顫。
他身形依舊維持著恭謹的弓背姿態,卻第一次大膽地、緩緩抬起了頭。
燭火搖曳,將那道身影清晰地映在他幽深的眼底。
她正弓身伏案,側首向他望來。
盈盈笑意在眼波中流轉,比躍動的燭光更為灼灼。
仿佛在他荒蕪的世界裡,驟然點亮了一輪不敢直視的驕陽。
觀眾們的心仿佛也一下子被點亮,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一分鐘的“花”篇。
周昭衡與崔纈穎的大膽熾烈,周斬霜與容晦的曖昧試探。
直接將所有觀眾的期待值拉到最高。
“沒想到弟弟組是‘成人’組,姐姐組才是純愛啊!”
“雖然看著純愛,臣哥的眼神拉絲,我懷疑他在用眼神開車,但我沒證據。”
“這個人設看上去好有意思,有點像反派,有點狠、有點綠茶、又有點忠犬的樣子。”
甜齁的網友們彈幕評論刷得飛快。
“花”篇最後一鏡,周斬霜被流箭射穿胸口。
刺目的血色。
容晦震驚轉身,一片雪花墜落眼前,旋轉著、不斷放大、清晰,最終覆蓋整個屏幕。
白,吞噬一切紅色,仿佛天地歸於初始。
白色漸退,顯現出紛紛揚揚的新雪。
落在並肩而行的兩人肩頭,落在暖閣結霜的窗欞。
“阿晦,長公主府外的世界很廣闊,你想去看看嗎?”
“不想,阿晦隻想待在有長公主在的地方。”
“你叫叫我的名字吧,許久沒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了。”
“霜兒。”
雨聲淅瀝,打濕庭前的海棠。
“橋豆麻袋,怎麼開始虐了??????”
“彆啊!我要看甜甜的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