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走信件的黑衣人在幾個縱躍後,拐進一條僻靜無人的窄巷深處。
他背靠冰冷的石牆,喘了口氣。
卜佑生真不是吃素的,這覺察力和反應力,都不是一般獸人能做到的。這次好不容易混進他的府邸,希望這費勁奪來的東西值得他這樣冒險一次。
畢竟下次再想這樣混進去,可就難了。
想到這裡他掏出那個獸皮信封,直接撕開火漆封口,兩根手指伸進去夾出信紙,抖開。
快速掃過紙上的字。‘南明江玖,攜眾獸夫,已啟程赴萬獸城。留意。’
就他媽兩句話?
他翻來覆去把信紙正反兩麵看了又看,又對著光瞅了瞅。
“操!”他低罵一聲,一把扯掉臉上的黑色麵巾,隨手甩在地上。“什麼破玩意兒?費這麼大勁,差點折進去,就這?”
他捏著那張輕飄飄的信紙,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這他媽怎麼交差?
他許俊凡,從小沒爹沒媽,跟著方家少爺方峻屁股後頭長大。方家倒了,老爺夫人死在戰場上沒回來。
方峻少爺嫁給了竹華門的守城主嫣然,他也隻能跟著當個見不得光的暗衛。
好不容易有個任務,還搞回來一張廢紙!
他盯著手裡那張紙,又看看地上的黑麵巾,感覺手背上剛才蹭破的皮肉火辣辣地疼。“什麼玩意兒!”他忍不住又罵了一句,把信紙狠狠揉成一團,塞回獸皮信封裡。
撿起地上的麵巾胡亂塞進懷裡,轉身離開。
捏著獸皮信封和那團廢紙,許俊凡,閃身進了方峻的偏院。方峻正坐在石桌旁,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麵。
許俊凡把東西往桌上一扔。“頭兒,東西到手了。屁用沒有。”
方峻拿起信封,抽出信紙展開。‘南明江玖,攜眾獸夫,已啟程赴萬獸城。留意。’
許俊凡盯著方峻的臉:“就兩句話。白忙活。”
方峻沒說話,把信紙放回桌上。“江玖...南明那個江玖?”
“是。今天在城門那邊聽守衛嚼舌根,說這人知道萬獸城牆怎麼建的。”
方峻沉默片刻。
他站起來,走到角落的矮櫃前,拉開抽屜,抓出一個小布袋。手腕一甩,布袋丟向許俊凡。
許俊凡抬手接住,沉甸甸的。裡麵是珍珠和幾塊玉石。
“歇幾天。”方峻說。
許俊凡掂了掂袋子,沒動。“你也愁吧?”他看著方峻後頸那道舊疤。那是小時候方峻替他擋的。
方峻沒回頭。
許俊凡攥緊袋子。
當年方家敗落,方峻嫁進竹華門。嫣然城主看中了他,想一起娶了。他拒絕了。他不跟兄弟爭一個雌主。
許俊凡把袋子塞進懷裡,轉身走了。
方峻還站在矮櫃前。身後傳來腳步聲,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靠近。他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