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倒是相安無事。
天際剛泛起魚肚白,隱霄便已清醒,精神恢複了大半。
他走出帳篷,正看見羅長老抱著劍,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顯然是強撐了一整夜。
“長老,辛苦了。”隱霄走上前。
羅長老揉了揉眼睛,將昨夜那蛤蟆老人突然出現以及對方說的話簡單交代了一番,最後目光掃向昨夜那老頭躺臥的地方:“喏,就是那位......”
話音戛然而止。
剛剛還在酣睡的老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一臉警惕地盯著隱霄。
隱霄的目光淡淡掃過去,與那老頭的視線對上,他又掛上那慣常的微笑,對羅長老道:“情況我都清楚了。您快去休息吧,後麵的事交給我。”
羅長老也確實疲憊不堪,見隱霄心中有數,便不再多言,點點頭,轉身鑽進了旁邊用於休息的馬車。
隱霄則不緊不慢地踱步到那老頭麵前,兩人相距不過數步。
老頭見他靠近,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他有些坐立難安,似乎下一秒就會變出原型跑掉。
就在這時,江玖也收拾妥當從帳篷裡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這個陌生的老者,以及隱霄與他之間那有些微妙的對峙氣氛。
“這位是......?”江玖走上前,有些好奇地打量對方。
隱霄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老頭身上:“這位?不過是一位......可能需要我們幫助的老人罷了。”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那老頭聽到後卻放鬆了一些,他似乎有些猶豫,在權衡著什麼,但在仔細審視了隱霄之後,還是選擇了暫時留下來,沒有逃走。
江玖聽得雲裡霧裡,但見隱霄似乎掌控著局麵,而那老人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便從善如流地對老人點頭致意:“老人家。”
她心裡記掛著啟程的事,無暇深究,問候之後便匆匆轉身,去督促眾人抓緊時間,必須儘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營地很快忙碌起來,隱霄依舊站在老人麵前,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道:“你害怕裡麵的蛇族。”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老頭渾濁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啞聲道:“你們非要進去?”
“我們有必須進去的理由。”隱霄看著他,“你對裡麵熟悉。帶路,或者,至少告訴我們,該如何‘幫助’你,才能換來我們需要的信息。”
老頭沉默了片刻,最終,他深深地歎了口氣,那股對抗的氣勢徹底消失了。“......我帶你們走一段。直到能看見他們哨崗的地方。”
他妥協了,但提出了條件:“作為交換,離開沼澤時,帶上我。”
隱霄聞言,並未立刻回應。
對方在說謊。
雖然無法像讀取江玖心思那般清晰地洞悉這老頭的全部想法,但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感知力,還是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情緒波動。
這老頭提出離開沼澤的要求時,隱霄注意到了他的異常,他的目的,絕非表麵上說的想離開沼澤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