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一樂裝作要返程,卻再沒人來勸阻。
他正在為難之際,一名夥計火急火燎跑來:
“掌櫃的,今天封城了。”
“封城?有說是為啥嗎?”
稷川百姓對封城習以為常。
總會受到乃渠襲擾,已經見怪不怪。
可如今乃渠被滅,卻不明白為啥還要封城。
“縣衙貼出告示,說乃渠殘部襲擾。”
塗一樂卻明白,這是要留下他而已。
但隻是仇霖峰,絕不會有這般力度。
這再明顯不過,是武治番所為。
掌櫃麵露難色,來到塗一樂麵前:
“鄧老爺啊,看來你們還要住上一段時日了。”
掌櫃看似為難,實則心裡樂開了花。
誰不想留下這位財神爺呢?
“無妨。我使上些銀子,出了城便是。”
“鄧老爺有所不知,如若是封城,任誰都不能隨意進出。就算你們出了城去,若是碰上乃渠殘部,恐有性命之憂啊。”
“稷川的官員倒是認真負責啊。”
“封城定然是邊軍下令,縣衙不過是負責通告和維穩。韓老將軍治軍嚴明,絕容不得半點差池。”
塗一樂暗自好笑。
這斷然和嶽祖父無關啊,肯定是武氏將領故意為之。
嶽祖父回到京都,軍中自然會大有差彆。
加之傳言滿天飛,要由武氏之人出任大將軍。
武氏將領們定然更加肆無忌憚。
“唉,沒辦法。那便叨擾店家,我們繼續住上一段時日了。”
“鄧老爺說笑,我巴不得您多住些時日呢,快請,快請。”
掌櫃難掩心中喜悅。
一行人隻得上樓,各自返回房間之中。
塗一樂很是自然,進入太後的房間之中。
太後並不開口,亦不去阻止,心中反而有一絲忐忑。
她擔憂起之前的誤會,怕塗一樂再不會像以前一樣。
塗一樂則是煞有其事,小聲說道:
“肯定是你哥,為了留下我,這才封了城。”
太後聽聞‘你哥’二字,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不是說,乃渠殘部作亂嗎?”
塗一樂輕蔑撇了撇嘴:
“你是不信任大奉將士,還是不信任我嶽祖父?”
“何意?”
“絕不會再有殘部之說。就算是真有乃渠人作亂,西涼軍已占領乃渠全境,殘兵敗將又怎敢鬨到稷川來?”
太後沉思片刻,很是平靜說道:
“王爺按照自己意願去辦吧,不用在顧忌哀家。”
唉。
怎麼能不顧忌?
可是涉及到太後父母殞命之事。
而幕後黑手,很可能就是武治番啊。
“本王操勞奔波,不還是為了你、還有皇上嘛。”
“哀家明白。”
“我隻是想提醒,若是……”
“我知道,你隻管去做,哀家絕不乾預。”
塗一樂原本是想講明當年之事,卻被太後打斷。
索性,便不再去說。
門外響起叩門聲,隨後傳來武延晉聲音:
“老爺,涼州城傳回消息。”
塗一樂不急不惱,徑直起身開門。
武延晉來到屋內,先是對自身澄清一番:
“這可是王爺下令,涼州城傳來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知。”
塗一樂生無可戀模樣,兩手一攤:
“我說過要怪你嗎?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