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國主使不由身子微微一顫,心中開始擔憂起來。
麵麵相覷,不敢輕易開口。
緒羅主使微微搖頭,示意大家要沉穩下來。
隻是一個江南商人之女,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塗一樂麵露愁容,雙手揉搓:
“這該如何是好?咱家的買賣,不還要靠南洋貨物嗎?”
“的確,本來生意做得很是順暢,昨日七國卻突然宣布,徹底停止向大奉出售任何貨物。”
“那咱們家的生意?”
“當然是受到極大打擊。”沈昭若臉色陰沉:“一直等到今日中午,南洋貨物價格猛增,市麵上惶恐不安。我令人放出一些貨物,全被南洋商人收購回去。”
“哎呀,原來你們七國也如此缺貨啊。”塗一樂不住抿嘴:“算了,本王生意受損就算了,不能傷了與七國的和氣。本王不能以大欺小,這樣好了,傳令下去,今後本王所有生意,絕不可購買一丁點南洋貨物。”
“好。”
沈昭若快速回應。
“這樣還不行,鬆立啊,你記一下,立即通知各部,頒布法令,無論是戶部采買還是民間交易,絕不能購入南洋貨物。”塗一樂又連連搖頭:“人家缺啊,七國都這麼缺,咱們就不能再給他們雪上加霜。”
七國使者愣了神。
但隻是錯愕,全然沒了剛來時的恐懼。
“王爺,七國貨物充足,可分給大奉一些。”緒羅主使厲聲說道,仿佛是在施舍一般:“還是按照剛剛所說,速速簽下契約吧。免得王爺的生意難以為繼。”
“本王說錯了?你們不缺?”塗一樂稀裡糊塗模樣,胡亂一揮手:“算了,算了,生意上的事本王不明白。你們七個啊,與昭若王妃來講。”
七國主使掃了一眼沈昭若,心中很是輕蔑。
緒羅主使依然作為主導,開口說道:
“江南沈家昭若?早有所耳……”
啪——
塗一樂重重一拍桌子,隻認為自己演得太過。
竟然令這幫人不知天高地厚:
“你們要稱呼王妃。”
七國主使被嚇了一跳,轉而都收斂起表情與動作。
畢竟,當務之急是簽下契約,並非是彰顯本國之勢。
“王爺恕罪。”緒羅主使仍然一臉嚴肅:“王妃見諒,剛剛已與王爺商定,大奉將按以往價格購入南洋諸國貨物。”
“笑話,你們私自停止供貨,又暗中哄抬物價,現在卻要按照原價?”
“都是商人逐利罷了,與我等無關。”
“無關?那我便派人去往萬國苑,隨意抓來幾名南洋商人,倒是要問問清楚,是誰指使他們大肆回購南洋貨物?”
七國主使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本以為是仗著姿色嫁入王府的花瓶,卻不料如此伶牙俐齒。
“商人之言,並不能信以為真。”
緒羅主使強裝鎮定進行反駁。
沈昭若緩緩掏出一張紙,輕輕放在與塗一樂之間的桌幾之上:
“此乃昨日你們七國聯合發出的公告,難道這也有假?”
主使們聞言,臉上冷汗不住滲出。
“我等之前並不知情,發現後便立即詢問阻止。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們來到京都兩日,卻是蓄謀已久擾亂正常貿易。”
“等等。”塗一樂怒目圓睜,舉起手來:“已到兩日?你們這是在欺騙我啊?原來不是立即來拜見,而是出了事才來我王府?”
主使們又變得戰戰兢兢起來,畢竟這是在京都、在王府。
緒羅主使強壓恐懼,小心翼翼回道:
“的確有些事情耽擱,今日便立即前來拜見。”
塗一樂端坐,再無之間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