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黃賓港。
塗一樂、聶燦燦身著樸素衣裝,隨著眾多百姓下了船。
毫不起眼,混跡在人群之中,踏上這片塗一樂的封地。
為了掩人耳目,一路上安排十分‘低調’。
不過,看似乘坐客船前來,實則船上早已安排豪華單間。
一路之上,無時無刻不是看似唯有趕路的二人。
實則,暗中有著焱熾門、暗衛守護。
聶燦燦十分享受這份旅程,仿佛再次回歸毫無束縛、行走天下的感覺。
她還毫不掩飾告知,更令她高興的是,此次可以獨享樂哥。
港口人流如織,無比繁忙。
碼頭上忙碌的苦力,眼神無比犀利,步履穩健。
一旁茶攤上的吃客,指節粗大,目光總會不經意掃過周遭。
下船的乘客走走停停,看似聊著什麼,卻一直不曾遠離。
塗一樂知道,會有人暗中護衛。
正因如此,他放眼望去,便能一眼看出那些是護衛之人。
會不會太過明顯?
如若放在現代,就差耳朵裡戴個耳機,和不時抬手按著說話了吧?
一名車夫迎麵走來,躬身不住點頭:
“二位客官可要坐車?價格好商量。”
塗一樂微微點頭,二人很是自然走向一旁,登上馬車。
看似普通的馬車內部,早已是一應奢華物品。
聶燦燦撇了撇嘴:
“還說是二人成行,一路上滿是安排。”
“你的姐妹們可都擔心你,如若真有個閃失,我可擔待不起。”
塗一樂玩味打趣。
聶燦燦則是不以為意:
“從小到大,我遊遍天下,怎會有事?再者說來,此行我本就是來保護你的。”
塗一樂微微點頭,並不回應。
的確,如若聶燦燦現在不是王妃,沒有他塗一樂在身邊,想必還會是暢遊天下並無大礙。
然而,此時卻怕出現彆有用心之人。
聶燦燦見沒了動靜,摸了摸柔軟錦墊,不依不饒:
“樂哥就是養尊處優,經不起丁點受苦。”
“胡說,我入仕之前,可是苦行天下,遊遍大江南北。”
“我才不信。”聶燦燦撇了撇嘴:“想必說是遊曆,也是諸多人暗中照顧罷了……”
聶燦燦打開話匣子,嘴如連珠炮一般,說起來沒完。
塗一樂一直聆聽,不時回應一聲。
有燦燦陪伴,安全。
並且不會寂寞、無聊。
塗一樂撩開窗簾,一陣陣清涼微風吹入。
車外一片田野,稻苗青翠,百姓正在田間地頭,彎腰勞作。
不遠處村莊之中,炊煙嫋嫋,雞犬相聞。
馬車經過每個村莊、小鎮,附近都能見到規模不等的神廟。
廟中供奉的,無不是三頭六臂的神像。
塗一樂饒有興致,打趣說道:
“處處是本王神像,接受萬民供奉,這下你該相信了吧?”
“我又沒見到。”聶燦燦向外看去:“走,帶我去看看呀。”
塗一樂剛要應下,轉而想到神像那造型,尤其是手中拿著的東西,隨即便搖了搖頭:
“算了,待有機會的,正事要緊。”
“切,你個活人,還接受香火?就不怕折壽?”
馬車繼續向前,已臨近疆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