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光陰荏苒,卻足以滄海桑田。
昔日豐梅縣城北門外一片荒蕪,如今赫然矗立起一座王府。
其規製刻意規避帝王威儀,外觀之上遠不及皇宮。
但占地之廣,屋宇之眾,卻是規模龐大。
一周如城牆一般,內部卻是儘顯奢華,亭台樓閣,水係橋梁應有儘有。
原本是城外建造府邸,但站在城外山坡眺望,卻像是府邸外建了一座縣城。
近日,王府張燈結彩、鑼鼓喧天,隻因豐梅王四十整壽。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地的盛事,而是牽動著天下目光與心弦。
各國或是君主或是重臣,無不前來賀壽。
大奉朝中重臣,無論是故交還是新人,爭相紛紛告假前來。
王府外馬車、隊伍綿延,府門內外人滿為患。
不同口音、各色服飾之人拱手寒暄行禮,場麵空前盛大。
塗一樂自己都不知道,該是如何定生日。
索性便將穿越而來的那一天,定做在此一世的壽辰。
皇帝攜皇後、妃嬪和幾位皇子公主前來。
這亦是無奈之舉,已經到了非來不可局麵。
這邊豐梅王過壽,京都仿佛被掏空一般,街市冷清、衙門蕭條。
就連上早朝之時,文武大臣都隻剩下寥寥數人。
想不來都不行。
皇帝隊伍抵達府門,終於使得喧鬨平息下來。
塗一樂帶著幾位王妃,親自出門等待相迎。
匆匆躬身行禮,亦不過是給旁人看的過場。
因為有武王妃在的緣故,此環節變得並不重要。
隨即兩方人便湊在一起,很是自然說起近來的趣事。
如若是不知道之人見到,絕不像皇帝蒞臨王府,卻像是大戶人家走親訪友一般。
多年以來,皇帝曾多次來到豐梅縣,亦會帶上皇後嬪妃與皇子,自然之間亦比較熟絡。
塗一樂在前方引路,帶著皇帝來到一處寬敞廳堂。
其他人很是隨意,在王府之中敘舊暢談。
皇帝剛剛落座,並不去飲茶,而是率先開口:
“你這王府,可是要比皇宮闊氣太多。”
“皇上折煞我也,本王隻是生意需要,便一再擴建,並不及皇宮萬一。”
塗一樂麵相已成熟許多,但說話動作一如從前。
皇帝很是自然掃視廳堂之中:
“王府人丁興旺啊,卻不知王爺現在兒女幾何?”
“八九十人吧。”塗一樂苦笑一聲:“大差不差吧。”
“又多了!”皇帝毫不掩飾驚訝:“自家兒女都不曾記住具體人數?”
塗一樂望向門外,諸位王妃並未隨之而來。
他便側著身子,極為小聲說道:
“不怕皇上笑話,本王對此苦不堪言,光是起名字,就如同噩夢一般。”
“朕聽聞,王爺不是得了一件寶物,問天名盤?”
“去,將問天名盤請來。”塗一樂坐正身體,向外招了招手吩咐,轉而繼續說道:“皇上,一般人我不告訴他。其實啊,此物並非偶然所得。”
“哦?說說看。”
“此乃本王命人偷偷打造,營造偶得事件罷了,隻為了解決給孩子取名之苦。”
皇帝愣了愣神,隨即便笑得前仰後合。
塗一樂唯有在一旁陪著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