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入屋內,塗一樂感到無比刺眼,身上卻滿是寒意。
他全然不能接受,不住微微搖頭:
“不行,這絕對不行。”
“兩個孩子互有情愫,為何不行?”
武媛眉頭微皺,極為不認可。
塗一樂深吸幾口氣,而後才道出一句:
“這裡麵差著輩分呢啊。豈不是侄子要娶姑姑?可明話告訴你,我曾在遊曆天下之時,遇見一位大俠,他便是要娶姑姑。唉,所有人都反對,倆人老淒慘了,男的殘了,倆人……”
“夠了!彆扯遠。”武媛憤憤不平:“你可是說過,太後已經死了,今後隻有武媛。那何來輩分之說。”
塗一樂站起身,在屋內走來走去。
他隻差脫口而出,一直把皇帝當兒子看待。
塗一樂猛然站定,眼前一亮:
“我與大皇子外公稱兄道弟,豈不是平輩?”
武媛麵露一絲輕蔑,明顯不接受這個借口:
“郭楷升年長你多少?再者說來,你與自己哪個嶽丈不是稱兄道弟?”
“不對,不對,郭楷升與我是政敵。我都脫離朝堂,他聯合武氏,這些年可沒少彈劾我。”
“這話你騙騙彆人就好。”武媛全然不吃這一套:“郭楷升、武子謙配合你演戲,彆當我不知道。”
塗一樂又快步走了起來,片刻過後猛然站定,轉而狂笑不止:
“哈哈哈,大皇子武藝不精,塗芸璐怎會喜歡他?”
“你呢?”武媛輕蔑一笑:“你並未習練武藝,燦燦亦不是對你死心塌地?”
塗一樂愣了愣神,細細品來的確如此:
“皇室紛爭你是深有體會,咋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跳進火坑?更何況,大皇子今後可能……”
武媛並不再多說什麼,隻是緩緩起身,拉起塗一樂手臂,慢慢坐下:
“你應該好好想想,是反對兩個孩子,還是一時無法接受?”
塗一樂極力穩定心神,在錯綜複雜的思緒中抽離。
的確,他的意識之中,還認為塗芸璐隻是孩子而已。
或許不是皇子換做旁人,亦會找出一大堆理由來反對。
可塗芸璐的確到了談婚論嫁年紀,總不能耽誤了孩子,最後弄個拋繡球吧。
“他們,到哪一步了?”
“張立明很是中意塗芸璐,而塗芸璐還很是懵懂。”
“好,我和塗芸璐談談。”
塗一樂說完一句,起身便向外走。
武媛則是幽幽一句:
“芸璐不在府中,她與立明去到城中遊玩了。”
“什麼?”塗一樂頓感不妙:“兩個小屁孩,竟然敢擅自出去瞎跑?”
“小屁孩?”武媛輕蔑冷笑一聲:“皇上這個年紀,已經被你帶出宮瘋去了。”
“那能一樣嗎,這可是我親閨女。”
塗一樂脫口而出,頓感失言。
他小心翼翼移動目光,看向武媛方向。
武媛已是臉色陰沉,雙眼怒視塗一樂。
許久,屋內一片寂靜。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塗一樂裝作隨意,再次坐了下來:“塗芸璐是女孩子,不能亂跑的。”
“放心吧。”武媛沒好氣說道:“芸璐他舅父跟著呢。”
“我倒是覺得吧,這個事急不得。”塗一樂突然想到什麼:“對,既然是芸璐的事,那便要問問燦燦的意見啊。”
塗一樂很是篤定,聶燦燦不會同意。
突然,房門被猛然被推開。
聶燦燦滿麵笑容快步走入:
“我同意,隻要芸璐她自己喜歡,就算是皇子我也同意。”
塗一樂重重一拍額頭。
仿佛唯有自己是古板固執的家長。
‘就算是皇子’?仿佛燦燦還很勉為其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