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瞬間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正門方向。
皇帝與豐梅王並肩而入。
皇帝威嚴內斂,豐梅王依然隨性飄逸。
二人很是輕鬆模樣,甚至偶爾低聲交談兩句,臉上滿是輕鬆的笑容。
這一幕,將眾人之前揣測的許多事情擊碎,未能形成流言之前,便煙消雲散。
眾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紛紛跪倒在地,行叩拜大禮。
“諸位快快平身。”皇帝語氣極為平緩:“今日乃王爺設宴,諸位不必拘禮。王爺可不喜這些繁文縟節。”
“對,對。都快落座。”塗一樂笑著高聲說道:“今天主打一個放鬆。”
眾人無不笑著回應,可笑容略顯僵硬,說是‘放鬆’,可又有誰能真的放鬆下來?
皇帝與豐梅王攜手登臨主位,一同落座。
細微設置極為微妙,並排兩席,皇帝稍高寸許,豐梅王略側後半分。
以此來區彆親疏尊卑,但隻在毫厘之間。
鼓樂聲四起,舞姬翩翩起舞。
經過漫長的等待,諸國使團終於得以見到豐梅王。
皇帝、塗一樂分彆舉杯,眾人無不是一飲而下。
在塗一樂鬆弛的表現下,大殿之內氣氛得以緩解許多。
他原本以為一切恢複正常,按部就班進行便好,怎料,諸國使團準備的大戲才剛剛開始。
南洋金鷗國王率先站起身來,他舉著酒杯,操著略顯生硬的大奉話,極力保持能說得清晰:
“豐梅王在上,您如日月之光,照耀四海。我等貧弱小國得蒙庇護,感激不儘。”
“好說,好說。”塗一樂晃動手中酒杯:“我等皆是受皇帝陛下護佑,來,本王陪你滿飲此杯。”
塗一樂看似隨意,極力將話題拉回正確方向。
剛剛在書房,可是演過一場大戲,覺得效果的確不錯。
彆到了諸國宴席之上,在把之前的成果全部毀掉啊。
金鷗國王將酒一飲而儘,這才忙於講出正題:
“本王有一位九公主,其母乃是金鷗永猜家族之女,公主年方十六,精通大奉文化,仰慕天朝已久,呃……,不知豐梅王可否有意,本王願將小女嫁於王爺之子。”
金鷗國王目光滿是期待,不去看皇帝分毫,一直落在塗一樂身上。
不光如此,其他人都在等待著結果,眼神之中滿是熱切期盼。
塗一樂眉頭緊皺,心中暗自大罵。
但他迫於場合,隻想就此敷衍過去:
“此事再議。畢竟都是孩子的事情,我們不好參與過多。再者說來,亦無合適人選。”
“清月王妃之子塗思遠,便極為適合。”金鷗國王連忙說道,但自知高攀便解釋一句:“九公主願為奴為妾,隻為能嫁在大奉。”
塗一樂剛要開口嚴詞拒絕,怎料全然沒給他這個機會。
金鷗國王此事一開,仿佛是堤壩決口一般。
其他諸國君主、主使紛紛上前,嘴中不斷說著什麼,爭先恐後,就怕失了先機。
“王爺、王爺,我單文有三位王子,皆是驍勇善戰、精通海上航運,他們仰慕王爺已久,不知可否求取王府庶女,今日我國聘禮已備下。”
“我三弗有兩位適齡公主,能否嫁於韓影王妃之子塗雲深,嫁妝之事都好說,亦可為奴為婢……”
“我達祿國有一位王子,三位公主,都仰慕大奉已久,不知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