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韓影早已知曉一切。
塗一樂之前的全部預想,都已經派不上用場。
“我的確是見畫像美麗,便動了心。加之夜彌王是有備而來,她孫女可是仰慕本王已久。”
坦白,是此時最為有效的應對辦法。
“你不害臊?”韓影微微撐起身子,絲綢般的長發滑落肩頭:“那可是阿依的晚輩。”
塗一樂嘴巴開合幾次,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太過緊張,一時不知該如何向下應對。
“塗一樂。”韓影直呼其名,語氣帶著戰場上發號施令的果決:“你當我會跟你鬨、怕你被彆人分走?現在妾室有幾個,你都並不記得吧?”
塗一樂嘴巴大張,深吸一口氣,想要說出一個數字,心中卻是吃不準。
索性,就此作罷,並不開口去說。
韓影冷笑一聲,帶著玩味,又很是輕蔑:
“妻妾成群,卻還要跑來煩我。我倒是希望,你多多的娶上幾個,免得我看見你心煩。”
氣話。
妥妥的氣話。
這若是不經意應了一聲,恐怕不用辦壽宴了。
“就算府中女人再多,我也是會來你這裡的。”塗一樂壞笑起來:“不然,你怎麼能舍得?”
韓影嘴角勾起一抹銳利弧度:
“算了,不跟你打趣了。我們已經都聊過,所有人都認為我會反對。實則不然,若是你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明天一早我便去回絕夜彌。”
“彆。”韓影立即阻止:“我可不想做這個惡人。我又沒和你說反話,同意就是同意。”
塗一樂錯愕,韓影竟然能如此簡單同意下來?
看來,剛剛汗流浹背的努力沒有白費。
但他還是感覺不夠穩妥,還是需要夯實一下……
第二天,清晨。
韓影在庭院之中習武,一杆長槍不時擊打在金磚之上,錚錚作響。
一旁丫鬟看得心驚膽戰,怯生生提醒:
“王妃,是否今日便算了。若是吵到王爺……”
若是換做以前,塗一樂在此過夜,韓影是會免除當日清早習武。
可今天韓影神采奕奕,不以為然:
“放心,王爺雷打不動,想必到中午才會醒來。”
想必是太過勞累,丫鬟們紛紛掩麵笑起。
塗一樂在屋內酣睡,自然不會受絲毫影響。
哪有他口中所說的‘清早’,起來便會是中午。
安逸殿之中。
一眾官員等待,原本的安排,今天要見一見到來的官員。
但眾人一直等在安逸殿之中,卻遲遲不見豐梅王。
而眾人認為的豐梅王絕對嫡係,卻是一個人都沒有來到。
一來,他們是深知豐梅王的脾性,二來,就算豐梅王一改往日習慣,嫡係亦是有恃無恐。
可其他官員卻並不敢有絲毫怠慢,定好的是上午,便皆是前來等待。
所有人或坐或立,無不時不時望向外麵。
豐梅縣縣令,林彙賢昂首挺胸,站在人群之中。
如若按照官職來算,縣令絕不會、更不敢來到王府,更彆提參加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