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竟還死不承認?!
正要爆發,一旁的王凝之提高音量:“黃老爺慎言!”
黃明咬緊牙關,雙眼死死盯著陳硯,仿佛要將人盯上一個窟窿。
被盯著的陳硯作出痛心疾首的模樣,對八大家眾人道:“諸位都是我鬆奉有名的商賈,可就是一個貪心,讓得自己落入如此境地,讓外人看了笑話,實在讓本官痛心!如今你們是進退兩難,還不思悔改,竟還在此胡亂攀咬,你等如何能脫險?”
八大家的人被他一通劈頭蓋臉地批評,氣得肝兒疼。
王凝之在其他人開口之前率先問陳硯:“府台大人來錦州,就不怕言官參你一個擅離職守嗎?”
陳硯理直氣壯道:“本官此次是以市舶司提舉之身份來拉商前往潛龍島做貿易,是為我大梁朝儘忠,言官憑何參我?”
黃明死死揪著自己的大腿,才能阻止自己弄死陳硯。
此人實在太無恥了!
就連劉洋浦都壓不住火氣,嘲諷道:“提舉大人不是來助我等脫離險境嗎,怎的又變成拉攏我等去潛龍島做貿易?潛龍島沒貨物,貿易區做不起來,就求上我等了?”
如此尖銳的話語說出,讓得八大家眾人心裡憋著的那口氣都舒坦了。
你陳硯再怎麼無恥,還不是求上門來了。
再如何會耍嘴皮子,終究還是要有求人的態度。
思及此,八大家眾人已期待起陳硯如何低三下四了。
八雙眼睛齊刷刷落在陳硯臉上,等著他開口求情。
誰料陳硯一甩衣袍,正色道:“本官此次前來,是看在你們乃是鬆奉百姓,特給你們一個機會。”
言罷,右手往肩膀上一放,對身後的護衛道:“拿來。”
一名二十五六的壯碩小夥子一步上前,將一份卷著的白紙放到陳硯手上。
圓桌已被清理乾淨,此時還未上菜,陳硯直接將紙攤開,鋪滿半張桌子。
八大家眾人一低頭,就看到紙張最上方赫然寫著“貿易島”三個大字。
字體遒勁有力,又瀟灑飄逸,實乃好字。
不過最吸引他們的,不是那三個字,而是字下方的畫。
下麵是一幅極寫實的畫,外圍是堅固的城牆,隻有南北兩個門。
圍牆內,最中間是一棟豪華高聳的主建築,其上牌匾上寫著“市舶司”三個大字,其餘地方被分成一塊塊不同的區域。
不同區域內,房屋大小不一,可相同區域內,一排排整齊的房屋對街排列,寬敞的路上竟還種了一排排的樹,而那些房屋,上麵還掛著一個個招牌,隻看一眼就知道是商鋪。
那一排排的商鋪後麵是一排排的倉庫,再往後跟著造型不一的建築,上麵寫著“居住區”,
八大家眾人呼吸急促,隻覺渾身血液在體內奔騰。
光是看這幅畫,他們就已經能想象這貿易島往後會如何繁華。
陳硯手往南門最前方的一排排小房子一指:“這裡是給西洋商人準備的倉庫,西洋商人的貨物運到港口,通過市舶司的檢查後,就可將西洋貨物運到此處存放。”
眾人便齊齊看向離城牆不遠處的幾排倉庫,想象著西洋鐘等稀奇玩意兒都會放在裡麵,心中越發火熱。
陳硯又往倉庫後麵的商鋪一指,道:“西洋商人們可花些錢租臨時鋪子,將貨物都擺在這些鋪子裡售賣,如此就可讓我大梁的商人方便挑選。”
手往後,又是一個新的區域,陳硯蠱惑道:“此處就是我大梁商人的商鋪,我大梁商人可將瓷器、茶葉等儘數擺在此處,麵向諸多西洋商人,任他們挑選、大批量訂貨。”
八大家眾人已是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