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官員本想說,幾輛馬車可以給他們擠一擠,或者換著乘坐,也比完全用肉腳走好啊。
此時再說這些也沒用,加之累極了,瞧一眼精神奕奕的陳硯,他們心中隻一個想法:算了,留點力氣趕路吧。
趁著眾人歇息的時候,陳硯讓衙役們給眾人分烤好的土芋墊肚子。
眾人之前還奇怪,那些衙役怎的肩膀上都扛著布袋子,此時總算明白了,原來陳大人早有準備。
對那些官員而言,冷掉的烤土芋實在難以下咽,不過百姓吃得極香。
商賈們跑生意,早吃慣了乾糧,烤土芋也不算太差,倒也吃得下。
陳硯拿了土芋,盤腿坐在地上就大口吃起來,期間還要勸那些官員:“莫要客套,大家都有,各位大人快些吃吧。”
官員們:“……”
此刻他們隻一個感覺:後悔,十分的後悔。
在鬆奉觀禮就罷了,怎的還跟著登島來受這苦?
不過此時上了島沒辦法,隻能勉強咬著土芋。
陳硯吃完後,就坐在那些官員們身邊,與他們道:“貿易島條件艱苦,如今還未建好,讓諸位大人受累了。”
官員們心裡如何叫苦,麵上總要偽裝一番,開口便是:“我等隻是多走幾步路,比不得陳大人辛勞。”
陳硯感動不已,當即就道:“島雖大,我等日夜兼程,十天半個月後總能走到島的另一側。”
一聽還要十天半個月,官員們臉都綠了。
當即就有官員無奈道:“衙門裡還有一堆公務等著處理,我等怎能在此耽擱十天半個月?”
“去要十天半個月,再回來又要十天半個月,加起來豈不是要月餘?”
“這不行啊陳大人。”
“我等已登島了,也算是瞧過了,不如就此折返回去吧?”
有一官員提議,立刻得到其他官員的讚同。
陳硯卻麵露為難之色:“倉房還沒瞧見,就讓諸位離開,豈不是顯得本官招待不周?”
官員們趕忙道:“陳大人的真心我等已經瞧見了,島也登上了,如何還能算招待不周?”
“我等也知陳大人的心意,實在是公務耽誤不得。”
見眾人去意已決,陳硯很可惜道:“待貿易島修建好,再請諸位大人上島觀看罷。”
那失落之態,仿佛急於顯擺,卻又未成功。
官員們客氣得連連應是,生怕陳硯拽著自己這這些人繼續走。
他們此前存了一探虛實的心過來,如今瞧明白了,這島至多修建了幾座破房子,想要修建好還早得很。
如今就算回去,也好交差了。
陳硯見留不住眾官員,隻得又領著商賈和百姓們送官員們往回走。
府台大人開口要求,百姓們自是沒異議。
左不過是多走幾步路,費些力氣就是了。
反正這力氣不用也攢不住。
那些商賈就難受了,心中不住地埋怨那些官員。
好不容易走這麼遠,又要回去,一會兒還得再往回走,實在太累人。
又埋怨陳大人沒事找事,非得親自送那些官員。
派些衙役將那些官老爺送走不就得了?
人越累,心情越煩躁,怨念也就越深,又不得不往前。
等回到碼頭,已經是後半夜了。
莫說官老爺們,就是那些商賈的腿都抬不起來,登島時的激動早就不見了蹤跡。
官員們幾乎是被人一一架著上了一艘炮船,上去後就坐在甲板上動都不願意動。
有些人更是不顧形象躺在甲板上,感受著渾身的酸疼,他們心中隻一個念頭:貿易島開荒真不是人乾的事。
還是交給陳硯這頭不知疲倦的驢乾那苦差事吧。
回去後的密信也得這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