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息著,期待能緩解疼痛,卻終究是徒勞,痛苦的汗水混合著淚水布滿整張臉,雙眼滿是懇求:“阿硯……救救家樂……”
那一刻,陳硯徹底憤怒了。
他無數次經曆過生死,從來沒有人對他的家人動手。
對方這是要與他不死不休!
大梁的爭鬥極激烈,互相陷害、彈劾,恨不能將對方置於死地。
可隻要在朝為官,大家都秉承禍不及家人。
畢竟大家都有親眷,一旦動手,後果隻能越來越嚴重,這也就成了大梁朝的官員們之間不成文的規定。
當初胡德運的親眷被北鎮撫司陸中捉拿時,實則已經破壞了這條規矩,陳硯當時是不讚同的。
不過當時情況緊急,為了避免死更多人,他算是默認了。
陳硯雖讓人照顧好了胡德運的親眷,終究還是做過火了,所以才會在胡德運離開詔獄後,一直護著胡德運,給胡德運改過自新的機會。
現在,那些人對家樂一個三歲的幼童動手了,逼陳青闈用自己的命來換他陳硯和家樂的命。
對方欺人太甚!
外麵的護衛推門衝進來時,陳硯親眼瞧見門外經過的那名小廝在事情得逞後的欣喜,迫不及待就出門去報信。
陳硯當即派了陳茂帶著十多名護衛跟了上去,又派了四人趁亂將府衙內剩餘的三名小廝都綁了。
隻用稍加用刑,就逼問出方氏被綁在廚房。
為了做戲做全套,陳硯讓人將陳青闈抬到他的房間,讓得救的方氏來照顧陳青闈。
報信的小廝一路領著陳茂等人到了那偏僻的宅院,待小廝離開後,刀疤臉等人便打開門出去,正好被守在外麵的陳茂等人一鍋端了。
刀疤臉隻有八人,人數上比陳茂等人雖少些,卻個個勇猛,拚命要逃。
奈何陳茂等人都是打架的好手,這半年來一直按照陳老虎的法子訓練,身手極好,輕易就將刀疤臉等人儘數抓了。
隻需一番逼問,很快就尋到了關著家樂等人的屋子,將家樂與陳得福等人全部帶到了府衙。
方氏與家樂抱著哭成一團,陳得福強撐著想擺長輩的架子,被陳硯命人將其與陳川、鄒氏一同綁了個結實,直接丟進彆的房間,在外一落鎖,眼不見為淨。
而此時,那小廝去找彭通判的消息傳到了陳硯耳中。
陳硯乾脆隱身府衙,等著彭通判與其他人跳出來。
沒有陳硯在,往常那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彭通判再無顧忌,煽動其他官員與百姓,將登島儀式弄得一團糟。
在此期間,陳硯將刀疤臉的手下一一提審。
那些人的嘴巴很緊,怎麼問都不招。
這個時候,陳硯就很懷念陸中。
以前無論抓到什麼人,陸中都能撬開嘴,輪到這些護衛們,除了打幾板子,就沒彆的法子了。
這就是術業有專攻啊。
陳硯竟生出要將陳茂等護衛,送去跟陸中學一段時日的念頭。
不過這隻能想想,如今的他是不能再與北鎮撫司的人走近的。
就在這時,劉子吟踱步而來,從容道:“在下吃了東翁數月米糧,也該為東翁儘儘力了。”
麵對陳硯的懷疑,劉子吟慢悠悠拿出一個木盒子,揭開蓋子,最上麵還有一層紗網罩著,裡麵是極小的黑色蟲子在爬行。
“此乃小咬,吸食人血時,皮肉會奇癢無比,讓被咬著痛苦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