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白鴉同樣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曾經堅不可摧的科學世界觀此刻在麵對這浩瀚無垠的宇宙真相時,竟如同紙糊的窗戶一般不堪一擊,脆弱得令人心痛。
然而,在這群人中,唯有林風表現得格外鎮定自若。也許正是由於他體內那股神秘莫測的源初之力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又或者是因為他已經曆經無數風雨滄桑,所以能夠以一種超乎常人的冷靜來應對眼前的局麵。隻見他飛速地吸收著那些海量的信息,並從中精準地捕捉到了最為關鍵的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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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者,請告訴我,我們究竟應該怎樣去結束這場噩夢呢?還有,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徹底摧毀外界那個可怕的汙染核心啊?林風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記錄者的光球旋轉速度微微加快,意念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汙染核心,源於吾被汙染的本體碎片,與‘終末之暗’的力量深度糾纏。常規手段無法摧毀,強行攻擊隻會導致其徹底爆發,加速此界崩解。”
“唯一的方法,是‘置換’與‘淨化’。”
“如何置換?如何淨化?”林風追問。
“需以同等級、同源,但純粹未受汙染的秩序本源為核心,構建逆向轉化法陣,將其牽引回‘源初之間’,利用此地殘存的秩序根源之力,進行緩慢淨化。”記錄者的意念指向林風,“傳承者,你體內新生的‘源初之力’,雖微弱,但其本質純粹,可作為引子與……替代品的雛形。”
替代品?林風心中一凜。
“但僅憑你之力,遠不足以替代那塊被嚴重汙染的碎片。”記錄者繼續道,“需滿足三個條件:”
“其一,足夠強大的秩序能量作為法陣基石與驅動。——門外那些蘇醒的守護者殘骸,可燃燒其最後的意誌與能量,滿足此條件。”
“其二,一個足夠堅韌、能承受置換過程中規則衝擊的‘容器’,作為臨時承載汙染核心與引導淨化的中介。”
“其三,一個擁有高度權限、能精準操控法陣與‘源初之間’力量的……執行者。”
記錄者的意念分彆掃過林風、白鴉,以及……林風腰間的“鎮魂”殘骸。
“傳承者,你的靈魂與新生本源,可作為‘容器’候選,但成功率不足三成,且有徹底湮滅或被汙染同化的風險。”
“深潛者,你的靈魂經過特殊改造,結構與穩定性異於常人,可作為‘執行者’候選,但需完全放開心神,與吾殘存意誌融合,過程不可逆,你將失去大部分自我,成為維係此間秩序的……工具。”
“而‘裁決’的殘骸指鎮魂),可作為穩定‘容器’與強化‘執行者’權限的……鑰匙與代價。它將在此過程中,徹底燃儘最後的存在痕跡。”
三個條件,指向了三條殘酷的道路。
燃燒遠古守護者的最後痕跡。
林風或白鴉,一人可能犧牲,一人注定失去自我。
“鎮魂”殘骸的徹底消亡。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這片虛無。
記錄者給出了方法,但這方法的代價,沉重到讓人無法呼吸。
老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山鷹和鐵砧握緊了拳頭,眼中充滿了痛苦與掙紮。
白鴉看著記錄者,又看向林風,麵甲下的臉龐看不清表情,但她的眼神劇烈波動著。失去自我,成為工具…這對於一個擁有獨立意誌的人來說,比死亡更加可怕。
林風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腰間那半截劍柄殘骸傳來的、一絲微弱的依戀與平靜,仿佛早已接受了這注定的結局。
他的思緒漸漸飄遠,回憶起了爺爺臨終前所托之事,想起了殷老英勇就義的場景,更想起了外界那個正遭受黑暗侵蝕、無數生靈苦苦掙紮求存的世界。
曾經,當他終於擁有強大力量的時候,內心便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一定要終結所有苦難!這種堅定無比的決心,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最深處。
然而此時此刻,冰冷刺骨的理性思維和洶湧澎湃的熾熱情感如兩股洪流般在他心頭激烈碰撞廝殺不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久之後,他緩緩睜開雙眼,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此刻已重新煥發出往日那種深不見底宛如千年古井水一般波瀾不驚的光芒;但仔細觀察便可發現,在那幽深的瞳孔深處似乎又多了一些難以言喻之物,猶如曆經歲月滄桑洗禮後徹底沉澱下來的古老珍寶。
他既沒有去看站在一旁的白鴉一眼,也沒把視線投向老貓等人身上分毫,而是徑直將目光鎖定於眼前那顆散發微弱光芒的記錄者光球之上,並以一種不疾不徐、平淡如水卻又充滿無法抗拒威嚴氣勢的口吻開口說道:
請……告訴我吧……
關於這件事……詳細且具體的實施步驟究竟是什麼?
話至此處,他已然下定決心,義無反顧地踏上這條未知而艱險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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