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殘月垂死與背負的黎明_陰陽典當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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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殘月垂死與背負的黎明(1 / 2)

死一般的沉寂籠罩著這片曾經喧鬨繁華的廣場,時間似乎也在此刻凝固。剛剛那驚世駭俗的自我封印場麵如同一幅畫卷深深烙印在人們腦海之中,但如今卻隻剩下一片寂靜,仿佛連聲音這個概念都已離這裡遠去。

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硝煙味道,夾雜著飛揚的塵土顆粒,讓人呼吸間感到一陣嗆鼻不適;而那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由於能量過度消耗所產生的刺鼻焦糊味更是充斥四周,久久不散。此外,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縈繞在鼻尖,提醒著人們不久前發生過一場慘烈無比的戰鬥。然而比起這些表麵的氣味,更令人心悸的是從遠處那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汙染核心處傳來的陣陣腐朽氣息——它就像一個無底深淵,不斷吞噬著周圍一切生命活力,並將其轉化成死亡與毀滅的力量。

逆向轉化法陣的光芒終於完全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那原本閃耀著璀璨光輝的乳白色符文和光流,此刻也像是風中殘燭一般,漸漸黯淡下去,直至最終化為烏有。這些符文與光流本是由守護者燼滅之輝所構建而成,它們曾經如同一束希望之光,短暫地點亮了這片充滿絕望的土地,但如今卻宛如燃燒殆儘的星星,悄然消逝於混濁不堪的空氣當中,沒有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蹤跡。

唯有地麵上那些變得越發破敗不堪、甚至已經開始風化的雕像碎片,還默默地佇立在那裡,似乎在訴說著它們往昔的輝煌以及義無反顧的奉獻精神。這些破碎的雕像見證了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雖然現在它們已麵目全非,但仍能讓人感受到當時那種慘烈悲壯的氛圍。

與此同時,高懸於天際之上的血月,由於失去了來自汙染核心絕大部分意識的支撐,猶如一隻被抽空了脊梁骨的龐然大物般,發出一陣又一陣淒厲而持久的悲鳴聲。這聲音回蕩在整個空間裡,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那不再是充滿威懾力的咆哮,而是一種結構崩壞、走向末路的碎裂聲。月體表麵那蛛網般的裂痕擴大到了極致,巨大的、燃燒著暗紅色餘燼的碎片不斷剝落、墜下,在灰紅色的天幕上劃出一道道淒厲的軌跡,如同天在泣血。整個月體肉眼可見地變得黯淡、縮小,仿佛一顆正在逐漸冷卻、死去的巨大心臟。

那枚恐怖的血眸虛影,此刻也變得極其淡薄、扭曲,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劇烈地晃動、變形。它死死地“盯”著下方廣場中央,那懸浮在半空、被乳白色石質外殼覆蓋的身影——林風,或者說,那尊新生的“封印之棺”。那目光中,充滿了無儘的不甘、怨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懼。它試圖重新凝聚力量,但那聯係已被斬斷大半,它的存在本身,也隨著血月的崩解而變得岌岌可危。

原本將整個大地都緊緊包裹住的那片妖異紅光,就好像潮水一般以驚人的速度開始退卻,並逐漸變得稀薄起來。儘管這片天地依舊沒有徹底恢複到之前那樣清澈明淨的狀態之中去,但是那種仿佛要讓人喘不過氣來的血腥氣以及沉重無比的壓迫感卻已經明顯減輕了許多。此時此刻,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景象隻剩下一片蕭瑟淒涼之景——經過一場激烈戰鬥後的世界顯得格外荒涼破敗,到處都是灰蒙蒙的顏色,給人一種無儘滄桑之感。

老貓、山鷹還有鐵砧這三個人,就這樣傻乎乎地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因為就在不久前還堅不可摧的能量護盾早早就伴隨著法陣一同煙消雲散了。他們瞪大雙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正懸停於半空中的林風身上,整個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不但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分毫,就連嘴巴也張得大大的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層白玉般溫潤卻又冰冷堅硬的石質外殼,在黯淡的光線下散發著微弱的、穩定的熒光。上麵的符文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流轉,蘊含著一種他們無法理解、卻感到心悸的秩序力量。透過半透明的外殼,能看到林風平靜或者說凝固)的麵容,以及他胸口那團被無數符文鎖鏈死死纏繞、依舊在緩緩蠕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陰影。

他還“活著”,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存在著。但那種隔絕了一切生機的冰冷,那種與內部恐怖汙染達成微妙平衡的靜止,比一具屍體更讓人感到心頭發緊。

“林…林先生……”老貓的聲音乾澀得厲害,他向前踉蹌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摸那石殼,卻又在咫尺之遙猛地停住,仿佛怕驚擾了什麼,或者怕被那內部的恐怖所沾染。

山鷹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彆過頭,不忍再看。鐵砧則低吼一聲,一拳砸在旁邊一塊焦黑的巨石上,巨石應聲碎裂,而他拳頭上也滲出了鮮血,他卻渾然不覺。

希望似乎看到了微光,但代價……太過慘重。他們失去了“鎮魂”,可能也永遠失去了這位剛剛結識不久,卻一次次顛覆他們認知、最終付出一切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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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的碎裂聲,從林風所化的封印體內部傳來!

三人猛地抬頭,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隻見那白玉般的外殼表麵,靠近心臟位置、正對著內部那團暗紅陰影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道發絲般纖細的裂痕!雖然極其微小,但在那完美無瑕的封印外殼上,卻顯得如此刺眼!

更讓人心悸的是,那道裂痕的邊緣,正隱隱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卻依舊頑強的暗紅色光芒!內部的汙染陰影,似乎感應到了外部環境的變化尤其是血月尚未完全崩潰),開始了新一輪的、極其緩慢卻堅定不移的……衝擊!

封印,並不穩固!

林風以自身靈魂和源初之力為核心,結合守護者殘餘秩序構築的封印,雖然暫時困住了那部分汙染核心的意識與能量,但兩者的本質差距依然巨大。這封印,更像是一個臨時的、脆弱的平衡。一旦外部條件發生變化,或者內部汙染力量找到契機,平衡就可能被打破!

幾乎在裂痕出現的同時,天空中的血眸虛影仿佛回光返照般,猛地亮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充滿了蠱惑意味的嘶鳴!那聲音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呼喚!試圖與封印體內那被禁錮的汙染意識建立聯係,裡應外合!

“不好!”老貓臉色劇變,“封印不穩!那鬼東西還沒放棄!”

他猛地看向山鷹和鐵砧,眼中之前的悲痛與無力瞬間被決絕所取代:“我們必須帶走他!立刻!離開這裡!絕不能讓它重新出來,或者被天上那鬼東西接引走!”

山鷹瞬間明白了老貓的意思。林風現在是一個極不穩定的“危險品”,留在這裡,隨時可能前功儘棄。必須將他帶到一個相對安全,或者至少有其他手段可以加固封印的地方!

“怎麼帶?”鐵砧啞聲問道,看著那懸浮的、散發著不容褻瀆氣息的封印體,有些無從下手。那層石殼,顯然不是普通物理手段能夠觸碰的。

老貓快速掃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那些散落在地的、屬於之前戰鬥中被摧毀的獵魂者或低階汙染體的衣物、裝備碎片上。“找!找能絕緣能量、或者相對堅韌的材料,製作一個擔架,或者包裹物!儘量隔絕外部乾擾,尤其是……天上那東西的窺探!”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天空中那輪垂死掙紮的血月和扭曲的血眸虛影。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不顧滿地的狼藉和可能殘留的危險,快速搜集著可用的材料。山鷹利用他精準的控製力,撕下一些相對完整的、似乎由某種變異獸皮製成的鬥篷碎片;鐵砧則直接拆解了一個重型汙染體外殼的某些非金屬部分;老貓則將自己那件已經破損不堪的、具有一定隱匿效果的外套也脫了下來。

他們的動作迅速而沉默,帶著一種與時間賽跑的緊迫感。天空中血月崩裂的轟鳴聲,血眸虛影不甘的尖嘯聲,以及腳下大地偶爾傳來的、因為母巢核心受創而引發的餘震,都構成了無比壓抑的背景音。

很快,一個簡陋卻相對厚實、由多種材料層層疊覆而成的“裹屍布”般的擔架製作完成了。

現在,最困難的一步——接近並移動封印體。

那層白玉石殼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因其存在而變得粘稠、冰冷。誰也不知道貿然觸碰會引發什麼後果。

“我來。”老貓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殉道者的肅穆,“我年紀最大,經驗最多,抗性也許強點。如果……如果發生意外,山鷹,你接替指揮,無論如何,把他帶回去!交給‘上麵’處理!這是……命令!”

山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鐵砧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老貓一步步走向那懸浮的封印體,動作緩慢而堅定。他伸出雙手,手上覆蓋著厚厚的、從他自己外套上撕下的布條,緩緩地、極其輕柔地,觸碰向那白玉般的外殼。

在指尖接觸到石殼的瞬間,老貓渾身猛地一顫!

一股無法形容的、極其複雜的感受順著指尖湧入他的身體——有冰冷的秩序,有殘存的守護者悲願,有林風最後那股決絕的意誌碎片,但更多的,是一種如同直麵深淵般的、瘋狂而粘稠的惡意!那是被封印的汙染意識,對外界接觸的本能反應!

老貓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青筋暴起,但他咬緊牙關,沒有退縮。他能感覺到,那層石殼並非絕對堅硬,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韌性”,內部那暗紅的陰影在布料的隔絕下,似乎稍微安靜了一絲。

“可以……觸碰!”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但……非常……難受!準備接應!”

他雙臂用力,試圖將這尊“雕像”抱下來。然而,封印體卻紋絲不動,仿佛紮根於這片空間!

就在老貓嘗試移動林風,而山鷹和鐵砧準備上前幫忙的緊張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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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再生!

天空中,那輪瀕臨徹底崩潰的血月,似乎意識到了最後的機會即將失去,做出了垂死的、也是最瘋狂的掙紮!

它不再試圖維持自身的結構,而是將最後殘存的、龐大的終末之力與混亂規則,混合著崩裂的月體碎片,如同一場毀滅性的流星火雨,朝著整個廣場,尤其是……林風封印體所在的位置,傾瀉而下!

“轟隆隆——!!!”

不再是之前道道血雷,而是覆蓋性的、無差彆的飽和打擊!無數燃燒著暗紅色火焰、大的如同房屋、小的也有磨盤大小的碎片,拖著長長的尾焰,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架勢,呼嘯而至!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絕望的暗紅色!

而那枚血眸虛影,也在發出最後一聲撕裂靈魂般的尖嘯後,猛地收縮、凝聚成一道極其凝練的、如同實質般的暗紅色光束,如同冥神的標槍,無視了空間距離,直刺林風封印體上那道新出現的細微裂痕!它要將最後的意誌和力量,注入進去,從內部引爆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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