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輛馬車從城門駛過,緩緩進入汴京,許久過後,終於停在目的地——盛家。
門房聽到敲門聲出來,眼見一輛標識是盛家的馬車停在門口,猶豫不決,不知來者是誰。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上頭的標識,還不快快將門打開,迎小姐進去。”
馬車旁的侍衛,見大門沒有開的跡象,忙上前嗬斥,弄的門房下人一臉懵。
小姐?
沒聽說有哪位小姐出門啊,便是今日出府的七小姐也回來了。
“愣著做什麼,這是五姑娘,還不速速開門。”
“五,五姑娘?”
門房聽到這個稱呼,忙把門打開,不敢怠慢。
整個盛家的人誰不知,家中主君最疼愛就是這個在外的五姑娘,每年的節禮那是一車一車的往外送,家裡的姑娘誰也沒有這個待遇。
隻是五姑娘怎麼突然回來了?
侍衛見門開了,走到馬車旁輕聲提示,不一會兒,一道身影緩緩被人攙扶下來。
眾人皆侍立在她身畔,將其團團圍住,唯恐有人衝撞於她,而她似乎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盛初蘭上前兩步,看著上首的牌匾,盛府,她回來了。
此時,後宅內院,林棲閣前,也正上演著一場大戲。
“破皮子?你可好好瞧瞧,這些可都是上好的東西,價值連城的貨色。”
丹橘拿起被人扔到地上的皮子,氣憤不已,眼中滿是嘲諷,說的話自是不客氣。
“你們是沒瞧見,今日在梁府,那伯爵娘子的手是拉著我們娘子,一刻都不舍鬆開,還特意叫梁公子出來相見。
我們人都走了,還特意追出來,送了一車子好東西,這才叫真本事呢。
怕是我們七姑娘指頭縫裡露出的這點子東西,都夠你們林棲閣攢半年的吧。”
裡頭的盛墨蘭聽到這話,氣的不行,從屋裡走出來,“你們暮蒼齋,在自己院子裡頭橫就罷了,現在還橫到我院子裡頭。”
丹橘看她出來,非但不怕,依舊是那副囂張的樣子,嘴裡的話像是刀片刺的人生疼。
“四姑娘教訓的是,不過四姑娘,您也隻能在這個院子裡頭,耍耍威風罷了。
出了這個院子,姑娘你不比誰都忍氣吞聲,低眉順眼的啊。
過去是平寧郡主,現在又是伯爵娘子,姑娘何時說話不賠著一張笑臉呢?
這時候到拿起主人款兒了。
不過我們七姑娘就不一樣了,那些公爵娘子們都誇讚我們姑娘比嫡女還有氣派,上趕著邀請她去玩。
兩兩相比,姑娘便是拍馬也比不上吧。”
盛墨蘭憤怒不已,“你竟然口出狂言,來人啊,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明兒發賣出去。”
丹橘能說出這些話,自然也不畏懼她,輕飄飄的看了那些婢女一眼。
“誰敢,我可是老太太指給七姑娘的女使,縱使是打破了油皮,也自有老太太做主。到時候,咱們就評評理,到底是誰先口出惡言,又是誰的不是?”
那些婢女聞言不敢動,畢竟她說的沒錯,那是老太太的人,誰敢說什麼。
丹橘看到她們的行動,更得意起來,伸手拍皮子,自言自語道:“這麼好的東西,就是給了乞丐,也比給那些不識好歹的人強。”
盛墨蘭再也忍不住,上前就是一掌,“好你個賤人胚子,敢在我家裡糟踐起我來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家姑娘,到底有多大臉?”
話落,她轉身就要去找盛明蘭算賬,今日之辱,她絕對不會這麼算了。
隻是沒想到,她還未走出幾步,就和人撞到一起,沒有防備之下,瞬間摔倒在地。
“啊——”
“姑娘”
盛墨蘭身邊的侍女看到主子摔倒,心一緊,忙將她攙扶起來。
隨後看向來者,剛要出聲訓斥,就看到為首那人,瞬間止住聲音。
盛初蘭沒想到她剛回到家裡,就聽到這麼一出大戲,還真是驚喜呢。
“掌嘴”
身後突然出現幾位婆子,衝著丹橘而去,一把將她抓住,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巴掌。
“啊”
響亮的巴掌聲喚回盛墨蘭的理智,她看著麵前的女子,很是不解,她是誰?
盛初蘭見她冷靜下來,伸手,示意她搭上來。
盛墨蘭見狀,輕輕將手放上,她能感知到眼前這人對她沒有惡意,反而覺得很親切。
兩人攜手向屋內走去,路過丹橘身邊時,“既然這麼能說,以後便不要開口了,很吵。”
“是”
幾個婆子聽懂了她的意思,忙行禮回複,隨後加大力度,整個院子裡都是女子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