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
老太太聞言立即嗬斥,她膝下隻這一個孩子,好不容易養大,斷不會允許彆人毀了她。
尤其說出這話的,還是她最討厭的林棲閣的人,此刻,便是再好的脾氣都控製不住。
眾人看向盛初蘭,自然聽出老太太對她的不滿,看她的目光都帶著同情。
這剛回家就得罪了家裡最大的,以後還不一定怎樣呢?
盛宏眉頭緊蹙,顯然對這聲嗬斥,也有些不滿,同是他的女兒,怎得老太太對待她們的態度就這麼大。
連墨兒都沒得過她的好臉色,她當真是對霜兒有怨,至今未消?
“姑娘家的聲譽何其重要,你竟口出狂言,她可是你的妹妹。”
盛初蘭自然能看到老太太眼底那十分清晰的厭惡,就知她不會喜歡自己。
原想著打好關係的,現在看來是她妄想了。
她對這種存有偏見之人,絕不會付出真心,畢竟付出再多,也隻是徒勞。
“祖母教訓的是,但孫女有些話不得不說。
這位妹妹依附伯爵府夫人,隨其參加各類宴會,往來甚密,此事當真?
梁府之內,私會外男,既無長輩在場,又無親屬關係,如此私下相看,此事是假?
這些送往各處的禮物,包括那價值連城的皮草,可都是梁家那位大夫人所贈?
這盛家和梁家並無太多往來,亦無姻親之誼,如此作為,若非打著定親的算盤,還能是什麼?
莫非是有人想找個墊腳石,妄圖一步登天,飛黃騰達?
爹爹何時有了如此厲害的女兒,連我都自愧不如。”
盛初蘭一頓輸出,點出盛明蘭揣著糊塗裝明白,也告知盛宏,這對祖孫的算盤。
她心裡不好受,那誰也逃不掉,況且她們沒一個清白的。
果然,盛宏聞言看向盛明蘭的眼神都不對了,老太太他不敢麵對,這個女兒還是可以的。
他走上前緊緊盯著這個楚楚可憐的女兒,眼中滿是嘲諷,說的話自是不客氣。
“好啊,我當是頭一次知道,家裡還有這麼一位大佛,你想攀附高枝?”
盛明蘭搖頭,眼神堅定,毫無懼色,“爹爹,此事與我無關,我絕無此意。
吳大娘子前來相邀,我身為晚輩,實難拒絕。
那些禮物乃是她見我乖巧,顧念我的顏麵,特意為我周全,此乃長輩的一番美意,我實難推辭。
再者,我雖與梁公子有過一麵之緣,可當時吳大娘子也在場,絕無五姐姐所說的私相授受之事。
我送那些禮物,隻是念及一家人的情分,想要與眾人分享,並無他意,純屬好心而已。”
盛初蘭看不慣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用最弱的姿態,說最狠的話,什麼東西。
她旅途勞頓,還受了諸多白眼,心情愈發煩躁,說出話也越發不客氣。
“好心壞心,焉能用嘴分辨?
這位妹妹,你我初次相見,亦無冤無仇,我本無意為難於你,可這手,伸的太長!
今日之事,終究是你縱容那賤婢,任意侮辱主子,才弄出如此是非,我便是打死她,也不為過。
若是以後奴仆都能站在主子頭上說教,那我還不如回我那道觀,做我的道姑,省的平白惹人嫌?”
這話說的是誰,眾人心中清楚,紛紛看向上首的老太太。
大娘子坐在一邊旁觀,她雖不待見林棲閣的人,還說不上一句怨,但她對這位老太太,那可是心裡怨恨的。
如蘭坐在她娘身邊,看著屋裡的爭鋒,心裡暗自計較,這位五姐姐應是個不好惹的人。
“胡說什麼?好不容易回家,怎能回去?
來人,把那個賤婢亂棍打死,我盛家招不起這尊大佛!”
眾人還未反應之際,盛宏先炸了,他好不容易盼到這個女兒,怎麼會讓她回去?
況且她說的不錯,一個婢女膽敢說教他女兒,那是血親的女兒,誰給她的膽子!
還有這個小的,原以為是個乖巧的,沒想到是他看花眼了,這才是個黑心的。
自家姐妹都欺負,那私下裡,指不定還怎麼樣呢?
“主君!”
“爹爹!”
盛老太太知道他重視這個女兒,沒想到會這麼重視,連她的麵子都不顧,丹橘不能死,最起碼不能因今日之事死。
盛明蘭不想今日小小的算計,會傷及彆人性命,丹橘不能死,她不想手染鮮血。
祖孫想法一致,看向盛宏,眼含期盼,希望他能改變想法。
盛宏不為所動,示意門外侍從去行刑,他要讓眾人看看,奴大欺主的下場。
“主君,今兒是五丫頭歸家的日子,不宜沾染血腥,我看不如來日再罰?”
盛老太太不好和盛宏明著作對,這話已經是放低了姿態,提醒他,就算不為她想,也要替這個女兒想想。
他也不想讓這個女兒的名聲受損吧!
“是啊,爹爹,五姐姐剛回,本是大喜的日子,實在不宜招惹晦氣,不如把她趕到莊子上,讓她在那裡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