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該起了,今日您可不能遲到,姨娘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了。”
清心用力將床上的人扶起,攙著她開始梳洗,盛初就這樣閉眼,任由她給自己打扮。
今天是盛宏特意為她準備的席麵,說是為了歡迎她回家,借著這個機會把她介紹給眾人。
盛初蘭不好推辭,他是好心,也是在替自己撐腰,即使再不想去,也隻好答應下來。
盛墨蘭過來時,就見她閉眼,任由婢女擺弄的樣子,真是好笑又好氣。
“你啊,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怎得還這樣晃晃悠悠?”
“什麼好日子?不過是一家子湊一起吃個飯,你問問這個,他問問彆的,一水的流程,毫無新意。”
盛初蘭心裡厭煩,想到待會要和一堆人客套,就眉頭緊皺,嘴巴一抿。
“有人問說明在乎你,這是好事,怎麼到你這裡就變成麻煩事,你這就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盛墨蘭接過清心手裡的珠釵,看到樣式,是汴京最新款的,應當是阿爹為她準備的。
若是小娘替她備下的東西,定不會少了自己那份,但小娘最近不富裕,手裡的花銷也是緊了又緊,哪裡會給她買東西。
大娘子絕對不會替她們準備,人家有自己的親女,沒道理不疼自己骨肉,疼外人的。
祖母就更不可能了,她最是厭惡她們姐妹,彆說東西了,就連笑臉都很吝嗇。
阿爹對她還真是好啊,好到自己都有些羨慕了。
盛墨蘭將珠釵插到她頭上,看著鏡子裡的美貌,滿眼驚豔,都是一個爹娘生的,怎得她生的就這樣美。
襯的自己和哥哥倒像是撿來湊數的,怪不得阿爹疼她,要是她有個這樣的女兒,她也疼。
盛初蘭由著她裝扮自己,不發表任何意見,但就憑這張臉,她穿什麼都好看。
壽安堂內,眾人先後到齊,這席麵原本是安置在大娘子院子裡的,是老太太特意囑咐,才擺到她院子裡的。
剛好大娘子也不願意給那丫頭做臉,正好有人願意接手,她急忙就推了過去。
隻是……她心裡納悶,老太太這是打什麼主意?
她不是最厭惡林棲閣的人,竟然也會主動替她們操持,還真是太陽從西麵出來了。
殊不知老太太也不想這般,可眼瞅著盛宏和王若弗冷待明蘭,直到現在都不曾關懷一句。
才不得不出此打算,就是想通過這場席麵,提醒眾人,家裡還有明丫頭的存在。
“初蘭呢?”
盛宏帶著兩個兒子入座,見林噙霜自己坐在那裡,身邊不見兩丫頭的身影,才有此一問,實則害怕那丫頭撂挑子。
“那丫頭是個什麼性子,您也知道,我已經讓墨蘭去催了。”
“嗯”,盛宏見此沒說什麼,顯然是知道初蘭愛睡懶覺的習慣,反正不忙,等等何妨。
“沒規矩,哪有讓長輩等著的道理。”
大娘子嘴裡輕聲嘀咕,暗戳戳翻了好幾個白眼,她就是看不慣盛宏偏心林棲閣的行為。
盛宏離得近,自然也聽到了這話,但不好說什麼,隻能看她一眼,提醒她住嘴。
大娘子憋屈,又不敢違背他,隻好閉嘴不言,看向門口,眼裡都是怒火,準備待會發難。
恰好,盛墨蘭和盛初蘭攜手進來,眾人抬眼一看,瞬間怔住。
麵前這位姑娘身著一襲柳芽綠襦裙,款款而來,衣袂輕盈如拂風新柳,裙擺隨著步態漾開淺淺弧度。
頭上一支素銀珠釵斜簪,幾顆圓潤的珍珠點綴其間,隨著步履輕輕搖曳,添了幾分靈動。
眉眼間盛滿青春活力,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陽,肌膚在柔光下透著瑩潤光澤,眼眸澄澈明亮,流轉間似有星光閃爍。
著實美豔,清麗且靈動,兼具少女的俏皮與仙人貴妃般的高雅。
身姿窈窕,步態輕盈,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叫人目光牢牢追隨著她,隻覺滿室光華都不及她半分璀璨。
“這丫頭……太勾人了些……”
王大娘子每次見到初蘭這容貌,都覺得心驚,這般容貌的姑娘,盛家真的能護住?
“父親,祖母,母親,姨娘,女兒來遲了。”
盛初蘭恭敬行禮,她可是按照時間點準時赴約,一點都沒遲,是他們來早了。
“不遲不遲,時間剛剛好,既然來了,還是先見過兄嫂。”
盛宏率先開口,態度溫和,維護之意很明顯,叫眾人見了很是詫異。
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父親,他看這位五妹妹眼中都是慈愛,沒有半分責怪。
盛初蘭事先見過家中幾人的畫像,加上座位安排,大致能猜出來是誰。
她率先朝著大娘子身邊的男子行禮,“初蘭見過二哥”
盛長柏看著麵前的五妹妹,下意識起身,將她攙扶起來,“五妹妹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