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內,盛初蘭今日沒有選擇出去,不知為何,最近幾日心裡煩躁的很,總覺得有不可控的事情發生了,鬨得她吃不好睡不好,心情更是不好。
她坐在亭子裡,看這漫山遍野的綠,無聊啊,無聊,實在是無聊的緊啊。
“在下初次踏入道觀,不小心迷了路,想要尋人問路。
遠遠瞧著這裡有人,走近了才發現是姑娘,在下無意叨擾姑娘,還望莫怪。”
初蘭聞言忙將帷帽放下,遮住自己的臉,確認無誤後,才緩緩轉身,看到來人,當即翻個白眼,這個麻煩鬼!
“我也是初入道觀,對這裡不熟悉,公子若是想問路,怕是問錯人了,我還有事,告辭。”
初蘭不想和他糾纏,無論他知道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姑娘既來到此,想必是知道如何回去的,不如煩請姑娘帶我一程?”
來人卻並不打算放過她,走到她前頭,攔住她。
初蘭頭疼,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偏偏這裡隻有自己和他,若是他起個歹心,自己一個弱女子該如何是好。
“那你就跟著吧”
初蘭轉頭就走,絲毫不理會身後的人。
兩人一前一後,從小路下山。
不是她不想走大路,是此處偏僻,初蘭也是意外發現的,也唯有小路可走。
走了沒一會兒,初蘭就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
眼見就要摔倒,身後那人握住她手,用力一拽,初蘭就這麼撞進他懷裡。
初蘭還未從方才的驚嚇中回神,就聽到耳邊傳來的歎息聲,還有那愈發用力的手臂,牢牢固定在自己腰間。
“放手,你給我放手。”
初蘭很激動,這要是被人看見,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可這人就跟聾子似的,不僅沒放,反而越發得寸進尺,將頭埋入她頸間,呼吸有些急促。
“放手,放手,趙英,你給我放手,我命令你。”
初蘭害怕他做出更過分的舉動,畢竟這人就是不要臉的,他不要臉,自己還是要的。
“嗬,林姑娘,我還以為你會繼續裝作不認識呢?”
趙英即使再不舍,還是聽話放開了她,隻是身體未曾後退半步,緊緊挨著她。
“你便是衝著我來的不是嗎?什麼迷路,隻此一人?你當我會信你?”
初蘭連連後退,和他拉開距離,她怕他做出些出格的事。
“嗯,我就是衝著你來的,許久未見,你可還好?”
“好,很好,父母疼愛,夫君偏寵,而今我或許也有了,自是好到無以複加。”
盛初蘭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思,但她又不是撿破爛的,誰喜歡她,她就收誰。
“是嗎,那還真恭喜你得償所願了。”
趙英不信這話,這人就是個小騙子,嘴裡沒一句真話,不過是推辭而已。
“也祝你心想事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話落,她轉身離開,半分猶豫都沒有。
“我不信你不知我想要的是什麼?”
初蘭腳步微頓,隨後假裝沒聽到,快速離開,徒留那人望著她的背影發呆。
剛走到山下,初蘭就看到來迎接自己的清心,拉著她,頭也不回的回到住處。
“收拾東西,回家!”
此處是留不得了,要是被他纏上,那是真的脫不開身了。
“啊?”
清心不理解小姐隻不過是上了一趟山,為何就要急匆匆的離開,但主子的命令不得不聽。
她快速吩咐下去,收拾東西,準備回府。
盛初蘭跟著忙碌,她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了,恨不得馬上離開。
隻可惜天不遂她願,前頭來傳話,此時城內嚴查,不是回家的好時候,讓她等待幾天。
盛初蘭……真憋屈啊……
與此同時,太子趙宗全登基,受文武百官朝拜,整個皇城也迎來了新的主人。
顧廷燁是新皇心腹,又有先皇親口諭言在前,得封禁軍大統領,是名副其實的新貴。
他大搖大擺的回到侯府,口口聲聲要襲爵,還要拿回那杆槍,好生嘲諷了那母子一通,便揚長離去。
盛長柏知道後,也來看看他,一邊又不忘奉勸顧廷燁要當心。
因為他剛剛從顧府離開,整個汴京就都知道了他那一番事,很明顯這事是有人傳出來的。
顧廷燁心知肚明是誰搞的鬼,毫不在意,一笑而過。
盛長柏見此不好多說,轉頭詢問他,“你就不想再考一次?”
顧廷燁卻早已打消了科考念頭,“算了吧,都這裡了,還考什麼,如今我隻希望用這領兵打仗的本事換一個家國平安。”
盛長柏歎息,“可惜了,你滿腹才華。”
這時,石頭拿著一堆帖子來找顧廷燁,這都是想和他相親的人家。
盛長柏見那厚厚的一摞,有些驚訝,“國喪期間,他們竟然如此不管不顧?”
顧廷燁倒是知道這些的人算盤,“嗐,現在誰還管這個。”
盛長柏見他把帖子隨意遞給石頭,出聲打趣,“你就一個都沒有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