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是那位派人送來的點心。”
初蘭頭也不抬,揮手示意她放到自己麵前。
自打聖旨過後,他是一點都不顧忌,一日三次,不是送點心,就是送首飾,再就是送些書信之類的,就差把自己送過來了。
這般架勢,更是明晃晃的告訴眾人,盛初蘭是他看重的人,任何人不得得罪。
盛宏樂見其成,甚至有些失禮之舉,他也會閉眼當做看不到,反而還會提供便宜。
雖然這位是自己的女婿,但你若是讓他上去叫女婿,他也是不敢的,到底君臣有彆。
大娘子就更不敢阻止了,但私底下沒少說道,因為羨慕,嫉妒,怎麼這麼好的親事就落到林棲閣頭上了。
她心裡還有絲擔心,若是以後這丫頭得勢了,想替她娘求取一個正妻之位,那時她該如何自處?
王家的勢力大不如前了,即使有點資源和人脈,也用不到自己身上,現在她唯一能靠的就是盛家,就是盛長柏。
但盛初蘭嫁給桓王,那就是助長了盛長楓的勢力,若是主君以後改變心思,將盛家傳給長楓,不給長柏,又該如何?
王大娘子覺得自打盛初蘭回來,這家裡就沒個好事,先是如蘭,後是長柏,再到華蘭,她生的幾個孩子就沒個好著落。
她是不是該去找個大仙拜拜?
王大娘子心裡懷疑人生,麵上依舊裝的鎮定沉穩,無論如何,她都是盛家的大娘子,是他們的嫡母。
霧霽院的動靜就沒遮掩過,整個盛家都知道了。
盛家幾個姑娘哪見過這般舉動,私下對比自己未來的夫婿,心裡酸澀,這也差太多了。
她們也是經此一遭,才知上心和不上心的差彆,但時至今日,婚事既定,隻好自己忍耐了。
尤其是盛明蘭,經曆挨打那一遭,她的傷雖然好了,但心裡那口氣是怎麼也咽不下去的。
但林噙霜有盛宏和盛初蘭護著,她根本沒辦法接近。
她的話到底還是產生些影響,家裡幾位,大娘子和如蘭,還有海朝雲都默默疏遠自己。
她不好辯解,也不想舊事重提,隻好自己忍下去,私底下,想要報複的心思一直沒停。
林噙霜見桓王對女兒如此上心,心中稍安,也沒了那麼些擔憂,安心替女兒打理嫁妝和出嫁事宜。
依她來看,他們這段關係中,是桓王付出更多些,她這女兒怕是根本沒開竅呢。
以後啊,有的熬了,不過不是她閨女,而是那位殿下,有他辛苦的了。
盛初蘭不知眾人對自己的羨慕,這些舉動對她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他們之間一直是這麼相處的,雖說如今除了身份變了,但也沒什麼不同啊。
初蘭拿起點心,一口一個,該說不說的,這點心是真好吃,也不知他是從哪裡找來的。
改天問問,最好把廚師請回來,專門給自己做糕點。
與此同時,顧廷燁看著麵前這位神采奕奕的王爺,語氣略酸,“殿下倒是好心情。”
趙策英頷首,直接承認,他就是高興,心上人就要嫁給自己,他為何不能高興。
顧廷燁愈發看不過他這副樣子,沒好氣的說道:“殿下佳人在懷,可是忘了我這個兄弟,如今還是個孤家寡人,做人可不能沒良心啊。”
趙策英這才想起他和盛家的婚事,頗為詫異,這麼久了都沒定下嗎?
“仲懷看上了誰?”
“最小的那個,盛明蘭。”
顧廷燁想到前段時間,齊衡過來找自己,口口聲聲說要和自己公平競爭,心裡就煩躁。
他可是知道盛明蘭和齊衡是有過一段關係的人,捫心自問,他比得上齊衡嘛?
比不上,即使齊衡成了鰥夫,那也是香餑餑,盛明蘭怎會不心動?
他是真愁啊,盛家那邊雖然答應了,但也沒個準信,誰知道會不會有變局出現。
趙策英沒見過幾位盛家姑娘,自然不曉得最小的那個是誰,是何模樣?
但能讓顧廷燁看重的人,必定有幾分過人之處,或者說,娶她對他有利。
“那你待如何?”
趙策英覺得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能來找自己,定然有他的目的。
“唔,聽聞殿下的莊子景致宜人,令人心神蕩漾,殿下莫非不想邀那位五姑娘前來一遊?”
趙策英滿臉狐疑,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難道不清楚現在是什麼季節?
初春時節,地麵尚未泛起綠意,哪來的風景如畫。
他如此信口胡謅,著實令人欽佩。
不過,他此舉怕是彆有用心,莫非是想借這個由頭,約那位姑娘出來一遊。
他,倒也是個好機會,正好,他也有點想見盛初蘭了。
“那就見見?”
顧廷燁見他懂了自己的意思,笑的合不攏嘴,肯定回答,“見見唄。”
次日,一封邀約送至盛家,盛宏立即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忙讓大娘子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