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球賽場上,旌旗獵獵,塵土飛揚,歡呼聲與馬蹄聲交織成熱烈的樂章。
盛家幾位姑娘到時,場上的比賽正好結束,紅方的旗幟高高豎起,彰顯他方的勝利地位。
為首的趙策英見她來了,忙撇開手裡的東西,下馬,一路快步迎接。
初蘭走在最後頭,她自己也清楚自己這張臉的殺傷力,今天的場合,不適合出風頭。
因此她穿著打扮都十分素淨,一身淺藍窄袖短襖配同色係羅裙,衣料挺括利落,僅在衣襟處用銀線繡了半朵素淨的蘭草,在日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
頭上未插繁複珠翠,隻一支羊脂玉簪綰住半側發髻,鬢邊垂著兩顆小巧的珍珠,隨風輕輕晃動,十分素雅。
但在某人的眼中,眼前的女子,即使穿著簡單,但肌膚瑩白勝雪,眉如遠山含黛,眸若寒潭映月,顧盼間自有一段清絕氣韻。
一出現,就占據了他全部心神,不僅他,還有整個賽場的人。
她美麗卻不帶半分張揚,如清風拂過燥熱的賽場,瞬間壓過了周遭的人聲馬鳴。
無論是馳騁的騎手還是觀賽的賓客,目光都不自覺地被她吸引。
滿心滿眼隻剩這份,沁人心脾的極致素雅之美,連賽場的熱烈都成了她的背景。
“殿下”
眾目睽睽之下,盛初蘭屈膝行禮。
“快起快起”
趙策英沒有任何停頓,彎腰去攙扶她,隨後走到她身側,親自迎她進去。
前頭幾位盛家女眷,十分不自在,因為桓王的舉動,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生生將她們這一群人弄成所有人的焦點,尤其是盛初蘭,更是成為萬眾矚目的存在。
“那便是盛家的五姑娘?”
上首的皇後並沒有忽視兒子的舉動,還是頭一次見到她這個兒子如此‘低三下四’,心生好奇,但看到這位姑娘的容貌,卻也值得。
“是”
身旁的嬤嬤頷首,之後就沒有多說了。
“倒是生的不俗”
豈止生的不俗,這樣的一張臉,當真是世所罕見,她兒子喜歡上她,並不意外。
實話實說,同為女人,她對這張臉,也是喜歡的緊呐。
下首的眾人不敢接話,沒見桓王那細致貼心的模樣麼,有這位相護,誰敢說話。
隻是看好戲的眼神是怎麼也藏不住的,尤其是桓王妃還在的情況下,這位殿下就如此袒護側妃,這以後桓王府的日子就熱鬨了。
桓王妃的心沉到底,她自然能察覺到眾人的視線,今日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見見這位側妃,想試探試探對方的能力。
但此刻已然無用,美貌,是一柄利器,更何況還是這世上絕無僅有的美貌。
她們都不是她的對手,或者說,任何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因為她什麼都沒做,就已經俘獲了王爺的心,且那眼中的情誼不似作假。
可就這麼認命嗎?
王妃不甘心,但現在確實做不了什麼,等等吧,總會有機會的。
顧廷燁和幾個兄弟在馬上看著桓王獻殷勤,彼此對視一笑,紛紛下馬,休息休息,順便給某人時間。
盛初蘭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人,無奈歎息,“殿下自去比試吧,我就坐在這裡等著。”
趙策英搖頭,“中場休息,離開場還有些時辰,你,可有什麼想要的彩頭?”
盛初蘭往前頭營帳那裡看一眼,那裡坐著的都是朝廷命婦,宗婦,那桓王妃?
“我能要?”
趙策英自然注意到她的視線,心裡清楚她的意思,鄭重點頭,“能,隻要你要。”
盛初蘭猶豫許久,最後還是搖頭,“算了。”
還是不要惹是生非了,況且他今日這般舉動,已經夠自己出風頭了。
水滿則溢,再多就招人忌諱了。
她這麼算了,趙策英可沒想這麼算了,恰好顧廷燁上前,他也起身跟著湊上去。
他可是知道顧廷燁的小心思,既如此,何不順個風?
“臣,有一事相求,臣不日即將完婚,想要為臣那未過門的妻子討個彩頭,以表珍視。”
說到底是明蘭的身份有些低微,一個小官家的庶女出身,即使成為侯府夫人,也踏不進貴圈。
若是有皇後認可,她在貴婦圈裡也能有一席之地,日後交際,人脈這些也能更便利些。
趙策英聞言就知道他的鬼心眼,看來他還挺重視那位盛家姑娘,不過,“母後,可不好厚此薄彼,兒子不日也將成婚,不如您也給個彩頭?”
這話一出,場麵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皇後和桓王妃身上。
桓王妃麵色鐵青,緊緊攥著手帕,看向桓王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他就這麼喜歡那個女子,甚至不惜下自己的臉麵,硬要替她撐腰,他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成分還比不上短短幾日的相處麼。
殿下,他還真是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