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讓初蘭母女困擾的事,突然有了轉機,還是趙策英回來當笑話說給她聽的。
原來是顧廷燁當初的妾室回來了,還直接跪在門口,苦苦哀求,讓他放過自己。
顧廷燁為了自己兒子的下落,迫不得已,他隻好讓人將她帶回府裡,自己則私底下開始搜尋她的蹤跡。
沒道理躲了這麼久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裡,定然是有緣故。
說不準,就和他這個好繼母脫不了關係。
他不光自己找,還求著趙策英幫忙,畢竟人多力量大。
那個名為昌哥的兒子,成了顧廷燁心頭上的大事。
初蘭聽到昌哥這個名字,眉頭微挑,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她好像遇到過這樣一個孩子。
隻是不知是不是?
若是,那可就是天降甘霖,解了她心腹大患。
等到趙策英離開,初蘭立即起身,走向書房,提筆寫下一封書信,然後命人送出去。
夜裡,顧府,顧廷燁看著麵前憔悴的女子,心裡毫無波動。
“這些年,你過的如何?”
朱曼娘知道他這話是想試探自己,順便打聽昌哥那孩子的下落,正好她也想知道。
畢竟,那孩子可是他唯一的底牌了。
“過的很辛苦,但也能勉強維持生計,就是苦了那孩子,跟著我這個當娘的受罪。好在二郎您如今平步青雲,他也算是有個指望。”
“那不如過上幾日,你把孩子帶來,跟我這個當爹的親近親近,我也是有好幾年沒見他。”
顧廷燁瞧見她衣袖裡的手指,滿是凍傷的痕跡,她卻絲毫不曾提及,心裡複雜。
但這些都比不過昌哥,那個孩子,他找了這麼些年,都已經成為他的執念了。
朱曼娘輕笑,她看著麵前的男人,眼中沒有一絲情意,這樣的他,如何讓她信任呢?
“我也就與你把話說實了吧,都這地步了,沒必要瞞著。
我如今日子過得苦,小命也被人攥在手裡,唯一的指望就是那個孩子。
你若真在意他,就可憐可憐我,給我個棲息之地,我隻是想活下去,沒彆的祈求了。
你若是不在意,那就讓他隨我而去吧,就當是他報答我的生養之恩了。”
顧廷燁驚起,眉頭緊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年我攜帶那些銀錢偷跑,本想過好日子,隻恨我那個兄弟,是個潑皮無賴,沾上賭博,一次又一次,直至將所有的銀錢花了乾淨。
我帶著孩子走投無路,想換個活法,臨行之際,卻被人盯上。
為了不讓那孩子步我的後路,我將他安置在一戶人家,希望他有一個彆樣的未來。
而我自己,日日受苦,被折磨至現在。
我若是不進你家,做你的妾室,便是死路一條。
顧廷燁,二郎,那戶人家,姓白!”
朱曼娘的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她受了苦,被白家折磨這話不假。
她的苦,都是因他而起,因為顧廷燁!
顧廷燁看著麵前麵容平靜,鎮定說出這些經曆的女子,心裡沉重,他沒想到會是這樣。
他沒想到會是白家,他以為,是她自己……
“那孩子在哪?”
現在重要的昌哥,白家不會放過她,自然不會放過自己的兒子,若是……他真是罪該萬死!
“你把我的名字加進顧家族譜,給我應有的待遇,我就告訴你,孩子在哪?
不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你若是真想尋回孩子,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子。
高官厚祿,嬌妻幼子,好不風光!
你記住,我和昌哥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顧廷燁!
你欠我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顧廷燁被堵的說不出話來,是,他現在的日子過的很好,和他們母子相比,簡直天壤之彆。
還有白家,白家,他們怎麼敢的啊!
顧廷燁從這裡落荒而逃,他心裡愧疚,他愧對那個孩子,他過的越好,那個孩子就,就,就過的越苦。
他說不出什麼感覺,說不出……
次日,顧廷燁一番常態,直接找了族老,還有顧家眾人,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朱曼娘和昌哥的名字寫在他名下。
小秦氏似笑非笑的看向明蘭,眼裡滿是嘲諷,心裡卻驚歎曼娘的能力,她還真小看她了。
盛明蘭心裡很失落,臉上幾乎沒有笑容,她特彆好奇,隻一個晚上,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他對朱曼娘如此愧疚。
是的,就是愧疚,他眼底都要被愧疚裝滿了,這究竟是為什麼?
朱曼娘看著族譜上的名字,哭的不能自已,哭的很是狼狽,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全哭出來。
整個屋內都是她的哭聲,眾人見此,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們退下”
顧廷燁沒有阻止,而是留在這裡靜靜看著,到底是自己的女人,還曾給自己生過兩個孩子,他怎麼會沒有絲毫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