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華蘭聽到這事回來,剛走進屋子,就聽到大娘子喊罵的聲音,一時猶豫該不該進。
大娘子看著門口的華蘭,當即大哭,“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你去哪了?
你母親都要被人欺負死了,你怎麼才來啊!”
華蘭有些尷尬,帶著大娘子坐下,“母親,你快彆哭了,若是傳出去,豈不是很丟麵子。”
“麵子?我哪還有麵子!
自嫁到盛家,我就跟熬油似的熬到現在,生了你們姐弟妹三個,做官的做官的,嫁人的嫁人,獨我自己守著這院子。
如今更是直接被人欺負到門上,使勁踩我的臉,我,我,你姨母主意大,我說不服不了她。
他們不敢衝著你姨母使勁,就糟踐我,真是,真是可恨至極,至極!”
大娘子眼裡滿是怒氣,隱約還透露點恨意,華蘭瞧見很是心驚。
“母親,祖母不是怪你說服不了姨母,而是怨您是非不分。”
“是非不分?
我怎麼是非不分了?
那妾室是我送的?
是我收下的?
是我做的?
你們管不了你姨母,就挑軟的捏,有能耐你上門跟她說啊!”
大娘子是真委屈,這事要是她摻和了,或者是她做的,她們怎麼說,她都認了,畢竟確實是自己做錯了。
可現在事是她姐姐做的,人是盛明蘭收下的,她就是個不知情的,她們都要來找她,這算什麼,算什麼!
“母親,那姨母……啊……”
大娘子看著還在為老太太說話的華蘭,抬手就是一掌,眼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吃著我的,用著我的,是我生的,也是我養的,你竟從不與我一心,真是枉費我的心血,滾!”
“母親……”
華蘭看著麵前冷臉的母親,有些心慌,她覺得自己沒做錯,隻是,隻是忽略了母親的心情,但這事明明就是姨母做錯了啊。
“我知道,你都覺得是我的錯,都覺得我不辨是非,都覺得我煩。
可你們要是覺得我煩,就彆靠著我啊!
你,盛華蘭,你那大筆的嫁妝是誰給你的,是誰替你操心,又是誰對你疼愛不已,你自己心裡真的不清楚嗎?
你現在就是仗著自己得勢了,看不起我這個親娘了是吧,好,好,你若是看不起,就給我滾!
我倒要看看,你靠著那個老太太能得到什麼?
她也沒幾年的好時光了,等她去了,我倒要看看,你,盛華蘭,靠著誰!”
盛華蘭此刻才意識到事情嚴重了,她娘,這是對她心寒了是嗎?
“母親,都是孩兒的錯,您,您,不要生氣,若是傷及身體,可怎麼是好?”
大娘子一把推開湊上來的女兒,指著門口,“給我滾!”
“母親~~”
“滾!”
盛華蘭見大娘這樣,捂著臉,哭著跑出盛家,今日這一出,她真是沒臉見人了。
沒過一會兒,大娘子和大姑娘鬨翻的消息,瞬間傳遍內宅。
林噙霜聽到後,默默歎息,“都是孽啊!”
初蘭好奇的看她一眼,原以為她會幸災樂禍的,不成想會是這個態度。
林噙霜自然感知到女兒的視線,頗為感慨的說道:“我以前是和她鬥來鬥去的,也看不過她,明明就是一副蠢樣子,怎麼就做了這家的大娘子,不過是仗著有一個好家世罷了。
說到底,我心裡是羨慕的,羨慕她人傻,卻有個好命。
可是日子越久,又有點可憐她。
丈夫夥同婆母一起算計她,子女離心,到最後隻剩下自己一人。
那個長柏,華蘭,同他爹是一個心性出來的,便是長楓,唉!”
初蘭知道她想說什麼,其實在她心裡,盛長楓沒那麼重要,他不過是沾著林噙霜的光,才會進入到他的眼中。
她更看重的是這位!
“您還有我,還有兩個未出世的孫兒,有我們母子在,你大可以過的肆意些。”
林噙霜聞言眼眶紅了,“現在這樣的生活,阿娘已經很知足了。
你不必替你兄姐討要什麼,隻要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是對阿娘最大的報答了。”
“好,我才不會做賠本的買賣了,要討要也是得給阿娘要。”
“阿娘也不要”
“那我也給”
“你……你這丫頭……”
林噙霜拿她沒有辦法,尤其是那祈求的小眼神,真真戳中她心坎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