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的事情有了判定,王家也不好繼續追究,但明裡暗裡的手段確是沒少,讓顧廷燁在獄中著實吃了點苦頭。
趙策英也是知道的,不過王家到底是債主,人家想為自己的女兒出出氣,也沒錯。
趙宗全則不管不顧,他雖然承認顧廷燁確實對他有幫助,這不是他肆意的由頭。
這般猖狂的人,自然該受點教訓,要不然他顧廷燁往後不知還會鬨出什麼事來。
太後更是樂見其中,甚至暗中加了幾把火,誰讓這個小子仗著自己的功績,讓自己的計劃失敗,讓她有苦說不出。
就這樣,顧廷燁在牢裡的日子是愈發不好,他心裡清楚是誰的手筆,卻沒有聲張,而是硬挺著。
他在這裡越不好受,孩子那裡就越安全,他越是放心。
澄園中,盛明蘭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整整三日都不曾出去,任誰勸說都沒有用。
日子轉眼就到了滿月宴,明蘭卻一反常態的出門,決定辦起宴會。
眾人雖不解,但還是由著她,決定她有事做,總比悶在屋子裡強。
滿月宴當日,宴席空空,除了盛家的親眷,還有和顧廷燁關係都不錯的人來了。
其餘人全都沒來,也沒有禮物送來,場麵看著很淒涼。
明蘭理解眾人的選擇,沒說什麼,她舉辦宴會的目的也不是這個,隻盼著那些人能入套,讓她抓住把柄。
次日一早,盛明蘭身著誥命服,在殿外敲擊登聞鼓,聲聲喊冤。
趙宗全聽聞甚是不悅,他難道是給顧家審案子的,這一樁樁,一件件是沒完了是吧?
這時,齊衡立刻站出來替盛明蘭說話,趙宗全卻依舊不肯理會。
趙策英和沈從興等人一一站出來懇求,趙宗全又頭疼了,卻也隻是扶額讓韓章繼續討論朝政。
後頭的盛宏急的滿頭大汗,覺得盛明蘭真是膽大,她這是不想活了,還要帶著一大家子的性命下去。
他急的直歎氣,奈何正在上朝,沒有辦法,心裡期盼著她住嘴,趕緊住嘴。
可惜,盛明蘭根本不是聽人的話的人,她堅持己見,執拗的大喊,一喊就是一天一夜。
次日早朝,她終究忍不住暈倒過去,被人送回府裡。
小秦氏接到消息後,直接接手這裡,命人封禁澄園,她這是要困死盛明蘭。
要不是現在盯著顧家的人太多,她一定立即解決了她,可惜現在不是時候。
盛明蘭也知道她的意思,幸好她留有一手,才不至於陷入被動局麵。
盛老太太早知小秦氏不會放手,接到消息,就帶人過來,將明蘭帶回盛家居住。
盛宏得知後沒說什麼,隻吩咐人看好壽安堂,一舉一動他都要知道。
眾人原以為顧廷燁的仕途到這裡就結束了,不成想這小子機遇不錯,臨近此時,邊疆亂了。
趙宗全召人商議,趙策英借機開口求情,說顧廷燁願意戴罪立功領兵出征,可趙宗全沒有搭理。
趙策英見此沒有出聲,他知道是趙宗全那顆猜忌的心作祟。
天家父子走到這一步,他沒什麼好說的,是人都會如此。
沈從興見此,繼續發力,也請求暫將顧廷燁赦免出征去,卻被趙宗全一番怒斥。
加上幾位將軍以官職擔保,沈從興建議貶顧廷燁為白丁,入伍為卒。
趙宗全隻得答應,卻怎麼都不是心甘情願的。
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也算是有轉機了。
盛明蘭得知後,又喜又憂,等到他隨兵出征的那一天,盛明蘭忙出城相送,石頭也哭得泣不成聲。
與此同時,初蘭也接收到了一份特彆的東西。
“這是,兵符?”
她雖沒見過,卻聽過,也知道這東西重要,可是他怎麼把東西交給她?
“這段時間汴京不太平,若是遇到事,你便手持此物去西郊大營,那裡有我的人手。”
趙策英沒說這是兵符,可他的話卻證實了這東西。
隻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初蘭不傻,總覺得這些人合夥謀劃什麼,尤其是顧廷燁這事,判定太快,太蹊蹺。
“有些事,我不能說,但你記住,我在你身邊留足了人手,還有士兵,若是我不能及時趕回,你要自己決斷。”
趙策英也想把她帶著,可是他的身邊更危險,危急關頭,他可能顧及不到她。
但若是他在前頭吸引注意力,她這裡也能安全些。
初蘭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接過兵符,緊緊握在手裡。
生死關頭,由不得她講什麼體麵和體統,活下來,才是唯一目標。
“不怕,我們都會平安的。”
趙策英緊緊抱著懷裡的人,忍忍就好了,隻要過了這一關,往後都是順遂的日子。
他也不必憂心了,隻等以後……
大軍一走,整個朝堂瞬間安靜下來,此刻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邊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