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沈初看著桌麵上調查出的信息,想到那日謝危的舉動,越發覺得可疑。
他似乎很看重燕臨?
是因著燕家,還是彆有所圖?
她怎麼覺得,這個人身上藏著好多秘密?
這種看不透,又摸不著的感覺,還真是讓人心癢癢。
想到此,她又拿起桌上的另一張紙,這是薑雪寧的,她和謝危認識!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們同來上京,一個在朝堂攪弄風雲,一個在內宅叫囂,一個十分看重燕臨,一個是燕臨的心上人。
這錯亂的關係網,暗中將他們三人聯係到一起,若不是巧合,那這件事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還挺好奇,這個謝危究竟想做什麼?
“傳令,讓我們的人嚴加監視謝危,注意不要被人發現。”
“是”
宮外謝府,謝危也在查看信息,是沈初的。
他以前隻聽說過這個名字,對她知之甚少,加之今上登基後,她幾乎足不出戶,就漸漸放鬆對她的戒備。
若不是這次的公主伴讀,他還真不一定遇上她,這個女子,絕非尋常女子。
想到那日她盯著燕臨和自己,似是而非的說出的那句話,“現在才發現,燕世子和謝大人眉眼間倒是有幾分相似。”
這是不是說明她看出了什麼,還是有意試探自己?
謝危看不透她的想法,但心裡的緊張和擔憂不作假。
若是真叫她看出什麼,那她會不會分辨出自己的身份,會不會戳穿自己?
謝危憂心忡忡,覺得這個人真是自己的克星,遇到她總沒好事發生。
若她不是公主,他早就解決了她。
可她是公主,還是最為看重的公主,那這件事就得從長計議了。
宮裡宮外兩個人,在同樣的時間內,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一邊照常上朝上學,一邊又緊盯著對方,每每相見,也是寒光冷冽。
兩人心知肚明,他們都在等,等一個機會,能將對方握在手裡。
除去,風險太大,不到最後一刻,到不了此步。
這天,學堂上,王久突然提問,對象竟是薑雪寧。
說來,自打她被罰過後,整個人倒是安靜許多,老老實實的坐在後頭。
日常,除了和沈芷衣說說話,其餘時間都在原地低頭,不知在擺弄什麼。
沈初忙著對付謝危,還真是沒時間關注她,怎得今日,她這是又招惹哪路神仙了。
王九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教導過她父皇的人物,他怎麼會對薑雪寧出手。
至於為什麼是出手,他眼裡的嘲諷和敵意很明顯,任誰都可以看的出來好麼。
薑雪寧也很好奇,自己並未得罪他,他為何要這般對自己?
“回先生,學生並不能背誦。”
“先是趙夫子的課上,你說看不懂書文,接著又是老夫的課上,你說聽不懂,背不出。
三天兩頭頂撞夫子,老夫還以為你是恃才傲物,難免有些狂妄,卻不想連這一篇小小的文書都背不出來,原來你是腹中空空的蠢材啊。”
這話落,課堂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看好戲似的坐在原地,視線直直落在薑雪寧身上。
薑雪寧——
她招誰惹誰了,明明最近她挺安靜的。
難道是……
她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沈初,懷疑是她搞得鬼,畢竟這段時間,她得罪的人隻有她。
沈初——
她笑了,她自然能感受到薑雪寧的眼神,她這是懷疑自己?
本來還想出頭說上幾句,如今看來,她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沒腦子的蠢貨,連自己得罪誰都不知道。
這王九和薛家的關係不錯,前幾次課堂上對薛殊也是多有青睞,若說這裡麵沒有她的手筆,她可不信。
她不懷疑正主,卻看向自己,真是……
沈初坐在前頭樂意看戲,還用眼神示意王久,罰的重些。
王九自然看到了她的提示,示意她放心,自己絕不會手下留情。
說來,他還是這位殿下的夫子,隻是她太過頑劣,自己實在是教授不了她,才中途退去。
對於她的眼神和動作,自然是清楚的,看來她也對薑雪寧不爽。
既如此,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先生這話就太嚴重了,寧寧她不是”
沈芷衣看不過,起身幫薑雪寧說話,話還未說完,就被王久打斷。
“殿下,所謂伴讀,就是陪伴讀書,學問識禮。
想當年,老夫教導先皇讀書時,先皇尚且尊師重道,從不違背老夫之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