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燕臨冠禮之日,沈芷衣強烈要求要去,她和燕臨相識一場,怎麼都要為他撐撐場麵,不去說不過去。
但太後不許她去,她憂愁不已,隻好找薑雪寧,懇求她替自己出個主意。
薑雪寧知道沈芷衣去,某種程度上,也是代表皇家對燕家的看重,所以很樂意成全。
她輕聲囑咐一番,讓她找薛殊求情,以薛殊的聰慧,定能替她求來旨意。
果不其然,薛殊隻是去見一趟太後,就獲得了批準,同時還帶上了另一位公主,她也去。
沈芷衣雖不情願,但沈初是自己妹妹,她們是一家人,不好拒絕,隻能應下。
沈初不想去,但這段時間,她一直貓在宮裡,沒有任何消息傳出。
太後怕她憋壞了,特意讓她出去走走。
還有一層用意,就是讓她看著沈芷衣,她知道那天定國公會對燕家出手,場麵很亂。
沈初聰慧,有能力,定能護住另一個女兒,才會捎帶上她。
沈初無奈,不好拒絕,隻好跟在沈芷衣後頭進入燕家。
燕臨等候許久,還以為薑雪寧不會來了,不成想她來了,還帶了禮物,他自然高興。
沈初在後頭看他那不值錢的樣子,實在好奇,這個薑雪寧哪裡來的魅力,讓他這麼癡迷。
想到自己被推著參加宴會,他們倒在一旁恩恩愛愛,心裡不大痛快。
“果然啊,還是自小的情誼最珍貴,燕世子眼裡隻有青梅,沒有我們的存在。
沈芷衣,你說你費儘心思來做什麼?
沒得被人糟踐,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說,還淪為陪襯。
這世道,臣女可比公主受歡迎多了。”
“沈初!”
沈芷衣並未想那麼多,她今日是來賀喜的,不是來找事的。
況且薑雪寧是她知己好友,燕臨也算是玩伴,他們感情好,她也挺高興。
燕臨聞言臉色微變,現在燕家經不起風雨了,尤其是這種似是而非的話,傳出去,指不定會帶來什麼影響,還有寧寧,她也會受到影響。
“參見長公主,天宸公主。”
沈初見燕臨這恭敬的態度,心裡頗為感慨,到底是經曆風雨了,舉止都不一樣了。
“快起,快起,我們是來參見冠禮的,她是被母後指派來的,不必理她。”
沈芷衣有些歉疚,說到底就不該帶她來,哪有人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惹事的,這沈初還真是目中無人,囂張跋扈。
燕臨起身,知道她這是向自己解釋,不是她要帶她來的,是太後催她來的,麵色微緩。
他後退半步,示意兩人殿下進內,眼神再未落到薑雪寧身上,仿佛她隻是順帶的。
薑雪寧尷尬,又有些心酸,還是變了,終究是變了。
一行人進入內室落座,眾人見沈初來了,紛紛安靜下來,不敢放肆。
尤其是看到她耷拉個臉的樣子,知道她心情不好,自然不敢打擾她。
沈玠看著身邊沒精神的妹妹,心裡好奇,“怎麼了?”
沈初瞪眼,“還不是你那好母後,一大早派人將我從床上拽起,覺都沒睡夠,我能好?”
這話,怨氣頗深,沈玠尷尬一笑。
他是知道皇妹有睡懶覺的習慣,而且還不準打擾,所以她心情不好,自己也能理解。
“到底是人家的喜日子,你收斂收斂。”
沈玠和燕臨是好兄弟,他自然是盼著他好的,尤其是這樣的大日子。
“那你倒也收斂收斂啊,眼中都快看直了,生怕彆人瞧不出你喜歡那姓薑的。”
沈初看向薛殊身邊的薑雪蕙,這姑娘也是個厲害的,竟然能不動聲色的勾搭上沈玠,還在薛殊眼皮子底下,真不知該說她一句膽大,還是有勇氣?
以前還覺得她和薑雪寧不同,但現在看來,這姐妹倆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胡說什麼,我沒有。”
沈初懶的說他,薛殊那眼神都要殺死薑雪蕙了,還說沒有,那怎麼才算有。
她轉頭一看,燕臨正盯著薑雪寧,那眼裡的情意止都止不住。
真是礙眼,他們這一個個郎情妾意,她見了,當真是心煩意亂。
沈初越想越沒趣,直接起身離開,出去透透氣。
等她再度出現時,就見現場一片混亂,定國公帶人站在中央,身後那人還帶著聖旨。
“參見公主”
眾人見沈初出現,連忙行禮,定國公和燕牧亦然。
因為這是先皇親賜恩典,誰也不敢不從。
“起吧,這兒又是鬨什麼大戲?”
沈初隨意找個地方坐下,可誰也不敢小瞧她,目光皆落在她身上。
“臣奉旨辦案,捉拿燕家父子,這是聖上的旨意。”
定國公不敢小看這個外甥,她的背後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聽聞先皇逝世前,曾留給她一批勢力,有改朝換代之能。
可是薛家和聖上連找了幾年,都沒有找到,但這也不代表傳聞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