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你如此堅定,想必也用不上本宮了,本宮累了,你退下吧。”
沈初最不願意看到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麼有能力,還來找她乾嘛?
“殿下,解藥!”
謝危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她,絲毫不肯退步。
“什麼解藥?本宮這裡可沒有。”
沈初絲毫不懼,坦然的坐在原地,拿起書就看了起來。
“沈初!”
“喊什麼,本宮不聾,能聽到。”
“隻要你把解藥給我,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沈初聞言看向他,這是服軟了?
“跪下”
“你!”
“嗯?”
謝危攥緊拳頭,不想臣服,可想到奄奄一息的薑雪寧,又想到還在邊關吃苦的燕臨,終究還是屈服了。
沈初震驚,很震驚,這人還真跪啊。
“本宮很好奇,你這麼放低姿態,究竟是為了燕臨喜歡的薑雪寧,還是你心裡的薑雪寧?”
他對薑雪寧很特彆,卻又不是那麼特彆,其中的尺度和分寸把握的很好。
所以他這般態度,還真的引起她的好奇心了。
“微臣也很好奇,謝某自問沒有得罪過公主,你為何非要盯著我不放?”
從見到她開始到現在,沒有一件事能讓他順心如意,反而總是讓他出乎意料。
他也很好奇,他是哪裡得罪她了嗎?
否則她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惡意?
“本宮不過是略感好奇,地府中的惡鬼降臨世間,究竟是如何步步為營,處心積慮,將自身幻化成凡人?”
她也想學一學,將來也好知道如何應對。
“你!”
謝危知道她這話說的是自己,心裡憤怒,當即站起。
“我落到這般境地,都是拜你那好母後所賜,是拜你沈家所賜,還有你那好皇兄。
他踩著我的骨血上位,卻不顧我母親,我燕家的死活,就是一隻白眼狼。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披著羊皮的惡狼,你們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額”
沈初起身,悄悄後退,她這是不是把人刺激大發了,要不還是避避吧。
“你躲什麼,解藥!”
謝危見她想跑,上前一步,抓緊她手腕,惡狠狠的盯著她。
“什麼解藥?我不知你在說什麼?”
這事可不能認,認下不就說明就是她乾的,絕對不能。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裝傻,解藥!”
謝危心裡著急,害怕自己被人發現,想著趕緊速戰速決,就開始自己動手搜。
沈初看著觸摸自己身體的謝危,又氣又羞,“謝危,你敢!”
謝危當自己耳朵壞了,你看他敢不敢。
沈初不敢掙紮,害怕傷害孩子,就瞪著他,任由他搜遍全身,再去搜全屋。
“解藥到底在哪?”
一刻過後,謝危看著混亂的屋子,還是沒有找到,隻能看向罪魁禍首。
“求我?”
“求你”
“沒誠意”
“你說怎麼求你?”
“謝大人生的不俗,若是能與大人春風一度,也不吃虧,就是不知謝大人可願舍身?”
這是折辱,活脫脫的折辱!
“沈初,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謝危握著手裡的匕首,眼裡全是殺意。
“我知道你敢,可是薛定非不敢。
你若是對我動手,燕家父子一定不能活,還有你在乎的,一個個,都活不了。”
薑雪寧對她有殺意,若是有機會,她一定會對自己動手,為何她不能搶先下手?
張遮對薑雪寧有意,他定會幫她,和自己作對,她為何不能狠心直接除了他們?
還有這個謝危,屢屢挑釁自己,他就篤定自己不會殺他嗎?
“張遮母親死了”
“什麼?”
“張遮之母已逝,聽聞乃是心係張遮,求助無門,方被凍死雪地。
而今其後事未了,主持之人亦無,沈初,念在其為母之誠,你便將解藥給他吧,不要讓她死後不得安寧。”
沈初確實驚訝,也清楚他是想打感情牌,若是平時,她才不會管誰的死活。
可現在,她輕撫肚子,罷了,就當是替這孩子祈福了。
謝危沒有錯過她的舉動,眼裡閃過一抹懷疑,卻未放到心裡。
他現在的注意力都在解藥那裡,無論如何,他今天一定要拿到解藥。
沈初從頭上取出一隻簪子,將藏在裡麵的藥丸給他。
“解藥隻此一顆,要救誰,謝大人自己選擇吧。”
謝危接過藥丸,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