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府,薑雪寧強闖進門,看到謝危在那裡悠閒的下棋,心裡徒生怒意。
“公主要和親的事,先生知道,為何不告訴我?”
謝危夾棋的手微頓,繼而放下,看向對麵的薑雪寧,“你以什麼身份要求我,告訴你?”
薑雪寧語塞,尷尬不已,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先生,公主不能去和親,眼下聖旨未下,還有改變的機會,求您助我。”
她知道自己強人所難,但事已至此,她彆無退路,唯有求助眼前人。
“你想攪進這件事裡?”
謝危心裡驚訝,看她蒼白的麵色,披著的鬥篷,實在不知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都這樣了,還要摻和進去?
薑雪寧捏緊衣袖,她看出謝危眼裡的驚訝,也清楚他為何驚訝,但此事絕對不能成。
“您也知道,她待我有多好,現在我隻後悔,為何沒有早做準備,讓她沒了退路。”
謝危歎息,放下手裡的棋子,“你走吧,這事我沒辦法。”
沈琅雖未表態,但這何嘗不是一種態度,無論如何,這和親,沈芷衣是必要走一趟的。
他還沒有那麼大本事讓皇上改變主意,尤其是現在的沈琅,已經開始懷疑上他了。
他此刻不能動,一步動,步步錯,很有可能掉進陷阱裡。
薛遠和薛家,還未解決呢,大仇未報之前,他不能妄動。
“先生!”
薑雪寧震驚,她自是能察覺到謝危對她的不同,最起碼他是在意自己的,所以她才會首選來找他,因為她下意識覺得,他不會拒絕自己。
可現在他竟然拒絕了!
薑雪寧承認,她心裡是有點失落的,也有些不是滋味,怎麼就拒絕了呢。
“走吧”
謝危其實很想幫她,但不行,他的一舉一動都很引人注意,他如果出手相助,就是將視線轉移給她,這對她來講,很危險。
薑雪寧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起身離開。
她並未告訴他,自己來的路上聽到些流言蜚語,心生一計。
原想著可以找他幫忙,卻不料聽到的是拒絕的答案,自然沒了心思。
也罷,既然他不想幫,那自己也可以。
薑雪寧從謝府出去,轉而向著張遮那裡走去,她這嘴上說的和行動上很不一致。
不過也沒有人在意就是了,更何況連她本人都不在意。
張遮聽到薑雪寧來的消息,並未出去相見。
聖旨已下,他們雖已是未婚夫妻,他卻還是過不了那道坎。
見了麵,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就不必見了。
門口的薑雪寧等候許久,也隻聽到張遮正在忙碌的回答,就知道這是婉言拒絕的意思。
他變了,薑雪寧意識到這點時,更失落了。
她渾渾噩噩的走在大街上,不知該去向何處。
如今謝危和張遮都不願意幫她,她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用那個法子?
她想到沈初,想到她的地位和特殊,趕忙搖頭,不行,此法行不通。
整個皇室有兩位公主,既然他們已經認定唯一的人選是沈芷衣,卻從未想過沈初,必定有特彆的原因。
就連謝危都未想過這個選擇,可見他們拿她是沒有辦法的。
既然沈初不可,那就隻能換人了。
大月想要的是公主,卻沒說是真公主還是假公主,義女也可算公主,李代桃僵,為何不可?
薑雪寧越想越覺得可行,她也將目光放到薛殊身上,打著和太後同樣的算盤。
隻不過太後還未下定決心,她卻能直接下手。
薑雪寧讓人造了些話,說應該由薛家的女兒去和親,薛殊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對於薛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百姓之中本就有許多反對之聲,所以樂得看薛家笑話。
薑雪寧還找到薛定非,讓她幫忙把這些聲音彙聚起來,成為阻止沈芷衣和親的阻力。
薛定非巴不得看他們的好戲,自是一口答應下來。
在他的推波助瀾下,民怨四起,將矛頭紛紛指向薛家。
薛燁聽聞後,氣得找到了源頭翁昂,鬨得現場一片亂。
薛殊得知這件事後,渾身顫抖,她知道這裡麵一定有人搗鬼,很可能就是為了救沈芷衣才會如此。
可她又憑什麼替沈芷衣去死?
她又不是公主,又沒有享受天下供養,這不公平,她絕不會讓自己身陷這般境地。
薛殊知道,若是真到那一刻,太後和父親都會舍棄她,母親最在意的是弟弟薛燁。
他們誰都不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考慮,為今之計,隻有靠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