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謝危趕來時,馮將軍已經率領大隊人馬將驛站圍住。
大月王子每屠殺一人,他就殺大月兩人,如此循環往複,大月王子身邊僅剩幾人。
他這般強勢的態度,讓大月人心驚,就連刀架在沈芷衣脖子上,他都未有絲毫動容。
甚至直接拿箭射向沈芷衣,若不是那王子躲得快,沈芷衣怕是已經死了。
他們雙方心裡都清楚,沈芷衣一旦死亡,大乾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所以沈芷衣是他們的保命符,她不能有事。
馮將軍也不是真的想殺沈芷衣,他隻是不想因為一個女子而畏手畏腳,這種事,你就強悍些,表示的不在意些,才越有機會。
況且此刻著急的也不該是他們。
謝危抵達後,沒有片刻停歇,直接來找馮將軍了解情況,才能進行後續事宜。
馮將軍看著麵前狼狽的謝危,還有他身後的幾人,尤其是這裡還有個姑娘時,心裡不愉。
“女子不可進入軍營,來人,帶她出去。”
“將軍,這是謝某的人,她的去處,自有謝某說了算。”
謝危強勢護在薑雪寧身前,一副你們不許動的態度。
“那你們一起離開,本將軍的地盤自然是本將軍說了算,且這是軍律,不容違背,請!”
馮將軍才不怕他們,未來十幾年這裡就是他的地盤,他要忙的事還多著呢。
區區幾個大月人,就耗費他這麼長時間,就因著一個公主,他煩躁的很。
現在又來個病秧子女的,弄出人命,算誰的,他可不想陪他們玩什麼遊戲。
“聖上命謝某帶人和談,如今和談之事未開始,將軍就要將我等趕走,若是聖上怪罪下來,將軍可是要一力承擔?”
“嗬,你不要嚇唬我老馮,聖上說讓你和談,他讓你帶女人了嗎?
你自己辦事不利,還想往我腦袋上推,你看我像傻子?”
“你!寧二不是外人,她是公主殿下最要好的朋友,有她在,能安撫殿下,利於和談。”
“老子不想聽你那些酸腐的道理,我就認一個理,女子就是麻煩,是麻煩就該被除掉。
這個和談,你是能談就談,不能談就打,老子不吃你這碗飯,你也不必咋咋呼呼的。”
馮將軍在來之前,接過聖上旨意,若是可以就讓這個謝危留在這裡,但無需他出手,旁觀即可,他的任務就是管理好邊境。
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他懂了,他之所以停留這麼長時間,就是為了表現自己已經儘力了。
若是最後公主捐軀赴國,那也是她的命,是她的榮光,反正就是不能涉及陛下。
現在挾持一個公主就夠麻煩了,要是再來一個,他要等到何時?
謝危看出他的心思,心沉到底,聖上這是打算犧牲公主?
薑雪寧見事情又落到自己身上,趕忙拽謝危衣袖,示意他自己可以出去,公主要緊。
她自然也看出這位將軍根本不在意公主的安危,甚至對公主頗為不喜,這對他們很不利。
“好,一切就聽將軍的。”
謝危妥協了,他知道自己若是不妥協,等待他的還不定是什麼。
“這還差不多,來人,帶他們下去休息,順便準備明日和談事宜。”
馮將軍也立即下令,這件事僵持夠久了,他不想僵持下去了,太煩。
謝危和薑雪寧被分開,他就在軍營,開始安排明日的和談之事。
至於薑雪寧,愛去哪去哪,反正他們沒有那個義務照顧她。
莊園內,沈初捂著肚子喊痛,她要生了,是早產。
她接到消息,說是‘沈初’中毒,還是劇毒,如今正昏迷不醒,一下子被氣到了。
這個老女人,是不折騰她難受是嗎?
還有那毒,會不會和當初父皇中的一樣?
想到此,她就恨不得進宮揍她一頓,都這樣了,還不消停?
非得魚死網破才好麼!
沈初躺在床上痛的要死,也恨得要死,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隻有生下他,才有未來。
“啊——”
沈初努力跟著穩婆用力,調整呼吸,用力,呼吸,用力,到最後,整個人已經迷糊了,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麼。
沈琅接到消息,立即放下手裡的事,急忙出宮,急匆匆的趕來。
太後因為聽到沈初昏迷不醒的消息,心裡高興,早早歇息了,所以並未注意到這一點。
倒是鄭皇後聽聞後,主動替沈琅遮掩行蹤,她有種預感,是有大事發生了。
薛遠也接到了消息,他一直派人監視沈琅的舉動,自然不會錯過這事。
但他沒有聲張,而是選擇默默監視,他不急,都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刻。
沈琅知道自己這一行為會引起彆人的注意,但他已經想不到那麼多了。
他滿心滿眼都是沈初,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想到她早產,實在是擔心不已。
因此這一路即使再顛簸,再難受,還是咬牙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