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擁有的神墟,目前隻能進行時間暫停和時間回溯,所以,我會試著用它來讓你的身體回到一個月之前未受傷時的狀態。”
“這就意味著,現在已經愈合的傷口,會在回溯中重新撕裂,在這個過程中,你要重新經曆一遍當初受傷的痛苦。”
“抱歉,這是目前為止我能想到的能讓你不難受的最好的方法了。”
月鬼能看到王麵看他的眼神中帶著悲傷和愧疚,他瞪大眼睛,極為震驚地說道:
“哇,隊長,你的禁墟還能這麼用啊?”
“對不……你說什麼?”
王麵在說話前就已經準備好麵對月鬼失望的表情了,他在心裡預演了幾十次,甚至“對不起”三個字都已經早早準備在了舌尖,可沒想到月鬼的反應竟是如此驚訝和興奮。
王麵有些愣怔,他以為月鬼會拒絕,或者至少表現出一些猶豫和害怕,畢竟這個方法聽起來確實有些殘忍——
讓已經愈合的傷口重新撕裂,再回到最初的狀態。
但月鬼的眼神裡卻滿是好奇和期待,就像是一個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
“隊長,你能讓我回到一個月前沒受傷的狀態?”
月鬼又問了一遍,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王麵遲疑地點了點頭,他的表情有些許茫然。
月鬼的反應完全在預料之外,這使王麵先前準備好的所有話都哽在了喉嚨裡,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月鬼興奮地搓了搓手,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那我們趕緊開始吧,隊長。”
王麵再次提醒道:
“你真的準備好了嗎?這個過程會很痛苦。”
月鬼卻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說道:
“當初受傷的時候我都沒哼一聲,現在更不可能怕了。”
“那我開始了。”
霎那間,一個銀灰色首尾相銜的圓環出現在王麵的眼底,時間神墟發動,銀灰色光芒自王麵掌心滲入月鬼的皮膚。
當王麵掌心的銀灰色光芒完全覆蓋月鬼手臂上的傷口時,那些早已長好的血肉正被時間神墟的力量影響,以違背常理的方式逆向生長。新生皮膚重新翻出猩紅的裂口。
血液從逐漸崩裂的皮膚裡滲出,滲在白色的羽絨被上,將原本潔淨的被褥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月鬼咬緊的後槽牙發出咯咯聲響,脖頸青筋暴起,冷汗順著發梢滴落在白色床單上,暈開一片片的深色水痕。
月鬼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他的手指深深掐進床沿,指甲在木板上刮出幾道白痕。
回溯的過程尤為漫長,月鬼感覺自己的手臂上那些被毒素侵蝕的神經末梢,爆發出劇烈的灼痛,像是有千萬隻火蟻順著血管啃食血肉。
破碎的痛呼終究衝破緊閉的牙關,月鬼將自己的腦袋向木製床頭撞去,試圖以此來減輕這種痛苦。
王麵瞳孔驟縮伸手去擋,在月鬼腦袋的撞擊下,他的手背重重磕在實木床頭上。
指骨上傳來的疼痛讓王麵的呼吸都停滯一瞬,但他顧不得自己的疼痛,順勢扣住月鬼的後頸,將人按進自己懷裡。
王麵身上傳來的溫度讓月鬼渾身一僵,他本能地掙紮著想要抬頭,卻被那隻按在後頸的手掌牢牢禁錮在他的懷抱裡。
他將下頜抵在月鬼右肩,緊緊抱住月鬼,用自己的身體來阻擋月鬼的自殘行為,同時低聲在月鬼耳邊安撫道:
“腦袋會磕壞的。再忍一忍,很快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