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紹平歌仿佛這才注意到林七夜,視線轉過去,笑容越發“和煦”地說道:
“這位就是林隊長吧?久仰大名啊,聽說特彆能折騰,把我們青竹都拐跑了,真是……本事不小啊。”
這陰陽怪氣的功力,堪稱登峰造極。
林七夜麵不改色,微微頷首回答道:
“紹前輩,久仰。拽哥是自己選擇的道路,我們隻是並肩同行。”
“哦?是嗎?”
紹平歌挑眉,笑得意味深長,卻也沒再繼續糾纏,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繼續說道,
“彆在門口站著了,都進來吧。特意給你們準備了點‘好東西’。”
院落一角已經擺好了幾張小板凳,正好六個。
周平被紹平歌請到了旁邊的石凳上,顯然不屬於“被招待”的行列。
夜幕小隊六人互相對視一眼,心中警鈴大作,但隻能硬著頭皮坐下。
很快,006小隊的一名隊員端上來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六個粗瓷大碗,碗裡盛著一種灰綠色、質地粘稠、散發著難以形容的酸餿氣味的液體。
“來,嘗嘗,”
紹平歌熱情地招呼,眼睛笑得眯成了兩條縫,
“咱們上京的特產,外地可不容易喝到這麼地道的。喝完這碗,咱們今天這第一關,就算你們過了。”
林七夜、曹淵、沈青竹、百裡胖胖、迦藍和安卿魚看著眼前的碗,臉色都有些微妙。
除了安卿魚眼中閃爍著純粹的研究好奇光芒,以及迦藍一臉“這是什麼可以喝嗎”的懵懂,其餘四人心裡都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在林七夜的示意下,六人端起了碗。
林七夜、曹淵、沈青竹、百裡胖胖幾乎是同時,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四人臉色劇變,猛地偏過頭去,強烈的刺激性酸味和那股難以言喻的餿腐味直衝天靈蓋,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當場噴射性嘔吐。
“哎——”
紹平歌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道,
“吐了,可就輸了啊。浪費糧食可不是好習慣。”
四人身體猛地一僵,想到此行的目的,想到這是“考驗”,硬是憑借著驚人的意誌力,脖子一梗,喉結劇烈滾動,生生將那口奪命湯汁咽了回去。
霎時間,四人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綠,精彩紛呈。
隻有迦藍和安卿魚麵不改色。
百裡胖胖捂著嘴,眼淚花都在眼眶裡打轉,沈青竹緊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死緊。
曹淵一副恨不得立刻拔刀自刎的表情,林七夜則感覺自己的味蕾仿佛經曆了一場無差彆轟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對著紹平歌說道:
“紹前輩……這到底是什麼?新型毒藥嗎?”
紹平歌仿佛就等著這句話,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盛夏的太陽,用一種近乎詠歎的語調宣布道:
“這可是我們上京人最愛的早餐飲品——豆汁兒!怎麼樣,滋味純正,回味無窮,好喝吧?”
林七夜看著紹平歌那“純良無害”的笑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最終卻隻能擠出一個扭曲的微笑,重重點頭回答道:
“好……喝!”
站在稍遠處觀望的假麵小隊幾人,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漩渦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王麵,壓低聲音,滿臉幸災樂禍和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