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鬼帽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隨即答應道:
“正合我意。”
“旋渦,你的空間感知雖然被壓製,但對結構異常應該依舊敏感。配合月鬼,感應這棟建築是否有空間褶皺或不協調處。”
“交給我!”
旋渦立刻來了精神,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起來。
“天平,繼續監控能量波動,記錄夜晚的能量變化曲線,特彆是淩晨時段的任何峰值或異常。”
“收到。”
“檀香,薔薇,你們白天的工作區域是後廚和保潔,那裡是信息流通的地方,也是可能被忽略的角落。”
“留意任何談話、被丟棄的物品、或者不同尋常的痕跡。重點是‘驅逐’、‘淨土內部’、‘異常’這些關鍵詞。”
“明白。”
兩位女性隊員鄭重點頭。
“星痕,你的精神力感知細膩,負責監聽‘琉璃屋’內外的聲音異常,特彆是規則裡提到的‘哭泣聲’、‘低語聲’。”
王麵看向隊伍裡最年輕的成員,
“但記住,隻監聽,不回應,不探究。一旦有任何發現,立刻報告,不要擅自行動。”
星痕用力點頭道:
“我會小心的,隊長。”
安排妥當,王麵走到窗邊,取代了月鬼的位置,靜靜凝視著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臨近午夜時,開始一片接一片地熄滅,不過短短幾分鐘,整個“無憂樂土”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靜之中。
隻有極高遠處,那個巨大的、碟狀的“淨土”底部,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規律閃爍的指示燈,像一隻冷漠俯視大地的眼睛。
規則帶來的恐怖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真實。
仿佛在這濃重的黑暗裡,真的蟄伏著什麼不可名狀之物,等待著違背規則的人發出聲響。
宿舍內,每個人都按照分工安靜地行動或戒備著,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星痕的身體猛地一顫,極低地驚呼了一聲道:
“隊長!”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星痕臉色發白,手指下意識地指向某個方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驚懼,繼續說道:
“我……我好像聽到……很輕很輕的……哭聲?像個孩子……斷斷續續的……從……從那邊傳來的?”
幾乎同時,天平手中的儀器屏幕,一個代表低頻聲波的指標猛地跳動了一下,又迅速恢複正常。
他們現在身處宿舍,燈光已經按照規則熄滅,隻有窗外“淨土”底部那微不足道的指示微光。
而且,規則要求的是“躲避”和“祈禱”,絕非探究。
然而,這哭聲是陷阱,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王麵的目光掃過隊員們,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他的決定。
違反規則的代價未知,可能是致命的危險,但遵守規則,或許就永遠錯過了揭開真相的機會。
銀灰色的眼眸在絕對的黑暗中,微微閃動了一下。
“規則禁止窺探,”
王麵開口說道,
“但哭聲出現,意味著‘異常’正在發生。”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黑暗中隊員們模糊的輪廓。
“我們不能被動等待。。”
月鬼這時回來了,但他的臉色有些不好。
“探查情況如何?”
王麵詢問道。
“這棟樓,除了我們,空了。”
月鬼的聲音帶著疑惑,
“我摸遍了所有房間,包括風間海那間華麗得過分的辦公室。床鋪是冷的,沒有生活氣息,就像……從來沒人真正在這裡睡過。那些‘牛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