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麵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應對,是繼續偽裝成嚇傻的路人,還是……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巷子外的主乾道上,突然由遠及近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而且不止一輛。
警笛聲迅速放大,顯然是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寒川司腳步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嘖了一聲。
“東京不歡迎老鼠。”
他深深看了王麵所在的方向一眼,他的聲音冷冽,
“下次再見……就不會是警告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向後飄退,與兩名隨從一起,幾個起落便融入了巷道更深處的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
警笛聲已經在巷口附近停下,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逼近。
王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他打了個手勢,小隊成員無聲而迅速地沿著原路撤離,避開即將湧入的警察。
在離開那條充滿血腥味的後巷前,王麵的腳尖無意中踢到了一個小物件。
他低頭一看,是一枚巴掌大小、質地堅硬的深色木牌,上麵用蒼勁的筆法刻著兩個字——「寒川」。
是寒川司離開時留下的?
挑釁?
還是……某種線索?
王麵沒有絲毫猶豫,彎腰撿起木牌,木牌入手微沉,帶著一絲冰冷的質感。
他將其迅速收起,低聲道:
“走!”
七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東京新宿錯綜複雜的夜色迷宮中,回到了他們臨時落腳的一間位於平民區、不起眼的旅館前。
旅館的房間有些壓抑,空氣裡彌漫著灰塵和舊榻榻米腐朽的氣味。
七個人擠在一個空間裡,但此刻沒人抱怨這個。
剛才巷子裡那股冰冷的殺意和詭異的死亡方式,還縈繞在每個人心頭。
“我們就追個中間人,想買點消息,居然還能撞上黑幫火拚?”
旋渦第一個打破沉默,他靠在門邊,儘量壓低聲音,
“還是寒川家的?這什麼運氣?”
“不是運氣,”
月鬼靠在最裡麵的牆角,帽簷下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他聲音低沉,
“那個中間人,恐怕本身就是個餌。寒川司出現在那裡,不是巧合。”
檀香輕輕歎了口氣,拿出隨身的小醫藥包,遞給剛才被碎石擦到臉頰的漩渦一塊消毒棉片。
“先處理一下。這裡比我們想的更危險,步步都是陷阱。”
薔薇抱著手臂,眉頭緊鎖地說道:
“寒川家……資料裡說,是和風祭家齊名的東京兩大極道家族之一,勢力盤根錯節。那個寒川司,看起來年紀不大,手段卻狠辣得嚇人。”
“你們注意到他拿的那把刀了嗎?”
漩渦接過棉片,一邊擦拭臉頰一邊說,
“那玩意兒邪門得很,根本沒見他拔刀,人就這麼沒了。是禁物?不對,感覺不太一樣……”
王麵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銀灰色的眼眸低垂,似乎在回憶剛才每一個細節。
他緩緩抬起手,手中正握著那枚離開巷子時撿到的深色木牌,「寒川」二字在昏暗燈光下透著森然之氣。
“不像禁物。”
王麵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嚴肅,
“禁物的力量雖然詭異,但本質更接近‘器物’。但他腰間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