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麵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重傷時還要蒼白,冷汗涔涔而下,
“王免,你怎麼了?”
雨宮晴輝注意到了王麵驟變的臉色和劇烈波動的氣息,關切地出聲。
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星見翔太也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有些不安地看著王麵問道:
“王免哥,你沒事吧?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武姬】不知何時從窗邊飄了回來,懸浮在雨宮晴輝身邊,她那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美麗臉龐上,此刻也染上了一絲凝重。
她看著王麵,虛幻的眼眸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輕聲開口,空靈的嗓音在寂靜的和室裡響起:
“看來……這位來自‘外麵’的客人,似乎想明白了一些,我們這些人早已習以為常,卻從未深思過的……真相呢。”
王麵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憐憫,以及一絲深沉的憤怒。
他看著眼前的雨宮晴輝、星見翔太,還有靈體狀態的【武姬】,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們生活在這裡,掙紮在這裡,反抗著“淨土”的通緝,他們擁有力量,卻或許從未真正意識到,他們所處的整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他該如何告訴他們,他們視之為整個世界的地方,可能隻是一個被圈禁的牢籠?
他們篤信不疑的神明創世傳說,可能隻是一個維持秩序的巨大謊言?
而他們假麵小隊闖入這裡,尋找八尺瓊勾玉,試圖解開謎團……
某種程度上,就像是不小心闖入了彆人精心管理的“牧場”的野獸,勢必會引來牧羊人最嚴厲的驅逐和剿殺。
他的隊員們如今分散各地,自己重傷,而他們要麵對的,不僅僅是兩個黑道家族的恩怨,不僅僅是強大的禍津刀主和神諭使,更是這整個扭曲、封閉、將人類視為“圈養物”的……
世界的底層規則。
王麵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想……我可能知道,為什麼我們一進入那個遺跡,就會引發那麼劇烈的排斥了。”
“因為對於這個‘圈’而言,我們,是真正意義上的……‘外來病毒’。”
“外來……病毒?”
王麵花了幾分鐘向三人解釋。
星見翔太並不能完全理解王麵所有的話,但結合王麵說的關於“圈養”的驚悚描述,一種本能的害怕讓他下意識地朝雨宮晴輝的方向縮了縮。
雨宮晴輝的呼吸明顯有些不穩,他的情緒此刻劇烈地波動著。
王麵帶來的信息太過震撼,正在無情地衝刷、甚至粉碎他過往二十多年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基礎。
並不是沒有外麵的世界,他們的曆史也不隻有百年。
他們所有人都是被標記、被限製生長的……
“作物”?
這個想法讓他胃部一陣翻攪,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放在膝蓋上的手也開始不自覺地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