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獸那基於能量和規則鎖定的感知視角裡,下方變得“空無一物”,之前那如同黑夜明燈般顯眼的“病毒”信號和異常能量源,徹底不見了蹤影。
原地,隻剩一片被戰鬥摧殘過的、空空蕩蕩的街巷。
雷獸發出了一聲困惑而憤怒的低沉咆哮,雷光在口中明滅不定,龐大的身軀在雲層中煩躁地翻騰著,巨大的眼眸掃視著下方,卻再也無法捕捉到任何痕跡。
隔離空間內,古月裕貴的虛影變得黯淡了許多,他看向驚魂未定的旋渦和天平,聲音帶著一絲虛弱說道:
“快離開這兒吧。一旦它開始進行無差彆區域淨化,我們依舊無所遁形。”
“走!”
兩人趁著【神隱】領域尚在,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沿著錯綜複雜的小巷,朝著與之前戰鬥區域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迅速遠離這是非之地。
……
漩渦開辟的臨時空間通道出口,位於大阪另一處偏僻的廢棄工廠內部。
隨著最後進入的寒川司踏出,那紫色的旋渦便迅速收縮、消失。
“咳……”
王麵剛一落地,便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胸腔內火燒火燎的痛楚和靈魂層麵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陣陣湧來,讓他臉色蒼白,身形微晃。
“隊長!”
離他最近的月鬼和星痕立刻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我沒事,”
王麵擺了擺手,他看向圍攏過來的隊員們,看到他們雖然個個帶傷,氣息不穩,但眼神依舊明亮,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放鬆,
“大家都沒事吧?”
“小傷,不礙事。”
月鬼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雨水和血水的汙跡,咧嘴笑了笑,但動作太大還是牽動了傷口,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薔薇檢查著檀香手臂上一道被鏡片劃出的深口子,眉頭緊鎖,檀香則溫和地搖搖頭,示意自己還能堅持。
星痕的星盤領域消耗巨大,此刻正靠坐在一個廢棄的機器旁微微喘息,但看到王麵看來,還是努力露出一個“我很好”的笑容。
天平相對完好,隻是精神力消耗過度,臉色有些發白。
漩渦自己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進行大規模且長距離的空間運輸對他的負擔極大,此刻連說話都覺得費力。
我妻幸子緊緊抱著重新用破布包裹好的【渡厄】,縮在檀香身邊,顯然還沒從接連的恐怖遭遇中恢複過來。
雨宮晴輝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閉目調息,強行中斷與【雨崩】的深度融合讓他內腑受創,氣息萎靡,那頭重新變回黑色的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更添幾分脆弱感。
寒川司則獨自站在稍遠一點的陰影裡,與眾人格格不入。
他身上的西裝破損多處,沾染著泥汙和血跡,臉上那副傲慢的麵具似乎也因剛才的狼狽和被迫與人合作而裂開了縫隙。
他眼神陰鷙地掃視著在場眾人,尤其是王麵,最終冷哼一聲,彆過頭去,自顧自地檢查著【黑繩】的狀況。
王麵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不適,目光首先落在旋渦和天平身上,語氣帶著關切問道:
“你們怎麼會來這裡?太冒險了。”
漩渦撓了撓他那頭亂糟糟的頭發,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道:
“隊長,你是不知道,我們在名古屋那邊都快被京介大叔逼成頭牌牛郎了!再待下去,我怕我清白不保啊!”
天平接過話頭,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前幾天,有一個高中生帶著一個女人到了店裡,說你們會有危險。根據他們的話,我們判斷你們可能遭遇強敵。”
“京介先生動用了他的渠道,幫我們搞到了一些必要的幫手。抵達後,我們感應到了隊長你的神墟的力量波動,我們才一路找過來的。”
他頓了頓,看向王麵,微笑道:
“幸好趕上了。”
“高中生?女人?是翔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