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征得幸子同意後,儀式在安全屋外的空地上進行。
出於安全考慮,大部分人都留在屋內,隻有王麵、雨宮晴輝、柚梨黑哲等少數幾人在場護法。
幸子緊張地捧著那柄通體漆黑、縈繞著不祥氣息的【渡厄】。
【武姬】飄到幸子麵前,臉上的戲謔收斂了些,多了幾分認真,對著幸子說道:
“小幸子,待會兒無論聽到什麼、感覺到什麼,都彆鬆手,也彆害怕,知道嗎?”
“嗯!我準備好了!”
幸子回答道。
【武姬】微微一笑,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沒入了【渡厄】的刀身之中。
刹那間,【渡厄】劇烈地震動起來,發出刺耳欲聾的嗡鳴,黑紫色的霧氣瘋狂湧出,試圖抵抗外力的侵入。
幸子被這股力量帶得一個踉蹌,差點脫手,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用儘全身力氣抱緊了刀身。
“堅持住,幸子。”
結界內,仿佛有野獸的嘶吼與【武姬】清冷的嗬斥聲隱隱傳來,那是刀魂層麵的交鋒。
黑紫色的厄運之力與【武姬】那磅礴而古老的靈壓相互碰撞、擠壓,讓那簡易的結界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幸子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抱著【渡厄】的手臂微微顫抖,但她始終沒有鬆開。
大約過了一刻鐘,【渡厄】的震動驟然停止,洶湧的黑紫色霧氣如同潮水般退去,縮回刀身之內。
刀身上那些暗紫色的詛咒符文也黯淡了下去,最終徹底隱沒。
整把刀現在變得樸實無華,就像一柄年代久遠的普通黑刀,再也感覺不到那令人心悸的厄運氣息。
“搞定~那小家夥脾氣還挺倔,不過總算講清楚‘道理’了。”
流光一閃,【武姬】的身影重新浮現,她拍了拍手,姿態優雅,仿佛剛才隻是去散了散步。
她看向幾乎虛脫的幸子,語氣柔和地說道:
“契約暫時切斷了,它已經沉睡。短時間內,它不會再影響你。”
幸子脫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謝謝……”
幸子聲音虛弱,但臉上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那是一種卸下了千斤重擔的輕鬆。
古原良樹走上前,從幸子手中接過沉寂的【渡厄】,仔細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
“嗯,靈性內斂,暫時無害了。我先保管。”
他拿著刀,轉身又鑽回了自己的小屋。
儀式順利結束,眾人都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但至少給了幸子一個擺脫厄運、重新開始的機會。
回到屋內,星痕好奇地圍著【武姬】問東問西,想知道她是怎麼“講道理”的。
【武姬】隻是神秘地笑著,顧左右而言他。
“看來,‘家’帶來的,未必都是溫暖。”
雨宮晴輝不知何時走到王麵身邊,低聲說道,意有所指。
王麵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被【神隱】力場模糊了的雪景上。
“能守護人的,從來都不是某件器物,而是人本身的選擇,以及……彼此之間的牽絆。”
他聲音很輕,像是在對雨宮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