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麵和月鬼兩人繞過倒在樓梯拐角、胸口被徹底洞穿的屍體,心情愈發沉重。
越是向上,戰鬥的痕跡越是明顯,偶爾能看到被暴力撕碎的、疑似怪物的殘肢。
來到三樓走廊,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傷口腐爛的異味從門縫中傳來。
王麵示意月鬼保持警戒,自己則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門。
門內的景象堪稱一片狼藉,藥櫃傾倒,醫療器械散落一地,混合著凝固的血塊和破碎的玻璃。
幾盞依靠獨立電池運作的應急燈被放置在角落,發出搖曳的、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了這片慘烈的空間。
十幾名守夜人隊員和臨時政府工作人員蜷縮在相對乾淨的角落,身上纏繞著浸透血汙的繃帶,臉上寫滿了疲憊、恐懼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吳湘南半靠在牆邊,左臂用簡易夾板固定著,臉色蒼白,正低聲安撫著一名瑟瑟發抖的年輕文員。
聽到門響,所有人如同驚弓之鳥般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警惕,直到看清來人是王麵和月鬼,那緊繃的神經才驟然鬆弛,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製的激動和希冀。
“都彆動,保存體力。”
一名受傷較輕的守夜人隊員掙紮著想站起來,王麵快步上前,蹲在吳湘南身邊,目光迅速掃過他的傷勢,
“你傷得重嗎?其他人情況如何?”
“左臂骨折,還撐得住。”
吳湘南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搖了搖頭,
“突然衝進來幾個大家夥,我們損失不小,通訊也完全中斷了。”
他簡單講述了之前的遭遇:
幾隻體型遠超之前怪物、覆蓋著暗紅鱗甲、頭生扭曲犄角的龐大生物突然撞破一樓牆壁衝入,力量極大,且對常規攻擊抗性極高。
幾個當地的工作人員來不及反應就被咬死,他們一邊要保護普通人,一邊還要和那些東西戰鬥,也都受了不少傷,吳湘南的胳膊就是因為硬抗其中一隻的甩尾才斷了。
“我運氣也是差,現在成了傷員。”
吳湘南歎了口氣,
“外麵……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血雨覆蓋了整個區域,電力通訊全斷,出現了新的寄生型神秘,能操控屍體,普通人幾乎沒有抵抗之力。”
王麵言簡意賅地說明了現狀,眼中帶著凝重,
“關前輩和漩渦已經前往‘淨土’嘗試恢複電力,天平他們也在外麵搜索救援。我們必須儘快將幸存者轉移至更安全的地方。”
“既然找到了你們,按計劃,他們應該會逐步向這邊靠攏。”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定住這些幸存者的傷勢和情緒,並做好轉移準備。
他看向角落那些傷勢較重、氣息奄奄的人員,對吳湘南道:
“讓傷勢最重的幾個人過來,我先幫他們處理一下。”
他沒有直接動用大範圍的時間回溯這種消耗巨大的能力,而是運用對時間流速的精細操控,配合自己掌握的急救知識,儘可能地為傷員止血、穩定傷勢。
他的動作沉穩而輕柔,指尖流淌的微弱銀光仿佛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讓周圍惶恐不安的人們漸漸平靜下來。
月鬼則隱沒在門口的陰影中,如同最忠誠的暗衛,警惕著門外的一切動靜。
看著王麵專注救治傷員的身影,吳湘南低聲道:
“這次……麻煩你們了。”
“你我談不上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