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除了王麵、假麵小隊、關在、安卿魚等核心成員,以及雨宮晴輝、柚梨一家等必要人員還留在臨時政府大樓及周邊區域負責調度和應對突發狀況外,整座東京都,已然如同一座巨大的空城。
雨,依舊沒有停。
天空上那些猙獰的裂痕,在這兩天裡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密集,如同蛛網般蔓延,覆蓋了幾乎整個視野。
它們擴大的速度雖然緩慢,卻還是沒有拯救它的方法。
……
王麵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肩頭,帶來浸入骨髓的涼意。
民眾轉移後,城市的喧囂被一種死寂般的雨聲取代,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積水的路麵上發出孤寂的回響。
王麵的大部分注意力,依舊沉浸在那未解的謎團之中。
自己到底遺漏了什麼?
哪個環節出了錯?
“咣當——”
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喚回了王麵的注意力。
他下意識低頭,發現是自己不小心踢到了一個躺在積水裡的空易拉罐。
易拉罐滾了幾圈,撞在路邊建築的牆根下,發出空洞的聲響。
王麵輕輕歎了口氣,彎腰準備將這個在空寂城市中顯得格外突兀的垃圾撿起來。
就在他俯身伸手的瞬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前方建築的牆根,動作猛地頓住了。
在那棟混凝土建築的外牆上,距離潮濕的地麵大約兩公分的位置,一道清晰而連續的灰白色痕跡,如同一條纖細的腰帶,環繞著建築的基座。
那不像是雨水自然衝刷留下的汙漬,更像是某種水線蒸發後殘留的沉積物。
王麵微微蹙眉,直起身,看向街道兩側的其他建築、路燈杆、甚至廢棄的車輛。
無一例外。
幾乎所有靠近地麵的物體上,都在同一高度,留下了一道類似的、或深或淺的灰白色痕跡。
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感攫住了他。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處牆根前,蹲下身,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刮蹭了一下那道灰白色的痕跡。
一些細小的、帶著顆粒感的粉末被他刮了下來,他將其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一股極其輕微,卻絕不可能認錯的鹹澀氣息,縈繞而來。
是鹽。
大量的鹽。
王麵的瞳孔驟然收縮。
為什麼建築上會留下如此均勻、且在同一高度的鹽漬?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將這些天所有關於“雨”的線索串聯起來:
第一次,普通的紅雨,伴隨少量寄生體出現,對應總部監測到的第一次迷霧擾動。
第二次,顏色加深、粘稠度增加的血雨,寄生體大規模爆發,天空出現裂痕,對應第二次劇烈擾動。
而現在,雨水恢複了透明,但……
建築上留下了海水蒸發後才會留下的鹽漬。
一個猜想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腦海中一直盤踞的迷霧。
這些“雨水”,或許根本不是普通的降水。
難道這些所謂的“雨水”,其實是……
海水?
從哪裡來的海水?
人圈是投影,存在於鏡麵之後,與外界迷霧中的真實日本隔絕……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