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薔薇的巨錘與須佐之男揮出的暗紅虛影再次狠狠碰撞，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幾乎要撕裂鼓膜。
巨大的反衝力讓薔薇踉蹌後退，她啐了一口，抹去濺到麵罩上的汙血，煩躁地低吼道：
“這鬼東西到底要怎麼才能殺死？！打碎了還能聚起來，我們的攻擊根本傷不到它的根本！”
月鬼的身影在須佐之男側後方一閃而逝，匕首帶著寒光試圖刺入其甲胄縫隙，卻被一股陡然爆發的能量逼退。
他月光化的身體在遠處重新凝聚，臉色難看地罵罵咧咧道：
“簡直跟個打不死的橡皮泥一樣，難道我們就隻能跟它耗到天塌下來？”
王麵手中【弋鳶】再次揮出銀灰色的刀罡，將一道掃向人群集中區域的汙血衝擊波延緩、切碎。
他呼吸略顯急促，連續高強度的使用神墟對他負擔不小。
“神明與凡物本質不同。尋常的攻擊，哪怕再強，也難以徹底湮滅其存在根基。”
聽到月鬼的話，他解釋道，
“能真正殺死神明的，要麼是更高位格的‘法則’力量，要麼……是神明自身權柄的造物，或者，同為神明的武器。”
“法則？神明造物？”
月鬼險之又險地避過一道貼地掠過的血刃，語氣更加焦躁，
“那我們這不是白乾嗎？關前輩的代碼算法則嗎？好像也隻能困住它！”
王麵的話讓吳湘南想起腦海中某些被仇恨和混亂塵封的記憶。
在眾人激烈的攻防間隙，一直緊盯著須佐之男、雙眼赤紅的吳湘南，猛地抬起頭，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關鍵卻一直被忽略的細節，突然出聲道：
“不對……他的劍不見了！”
這聲呼喊在震耳欲聾的戰鬥轟鳴中顯得有些突兀，但卻瞬間吸引了附近幾人的注意。
“什麼劍？”
正在操控力場試圖偏轉須佐之男重心的天平立刻追問，手上動作絲毫未停。
旋渦一個閃身，用紫色漩渦吞掉了幾片飛射向星痕的碎裂骨甲，也豎起了耳朵。
吳湘南盯著須佐之男手中那柄由汙血與能量構成的、不斷扭曲變形的虛擬劍影，語速極快地說道：
“天叢雲劍。那是他的佩劍，原本是八岐大蛇的尾尖所化。”
他想起自己曾經布滿無法愈合的猙獰傷口、如今卻光滑完好的雙手，眼中翻湧著痛苦的回憶。
“當年……藍雨小隊……我的這雙手，就是被天叢雲劍的劍氣所傷，傷口纏繞著它的神力，無法治愈，直到……”
他沒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直到林七夜用“奇跡”將其治愈。
吳湘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悲痛的回憶中抽離，指向那虛影說道：
“他現在使用的不過是神力模仿的虛影，雖然威力依舊恐怖，但絕不是真正的天叢雲劍。真正的天叢雲劍，並不在他手上。”
王麵瞬間抓住了吳湘南話中的關鍵，一邊閃身避開因速度減緩而軌跡變得清晰的汙血利刺，一邊問道：
“湘南，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能找到真正的天叢雲劍，就有可能……殺了祂？”
吳湘南點頭道：
“天叢雲劍是他自身權柄的延伸，隻要拿到那把劍，我們一定能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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