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安卿魚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以一種近乎“閃爍”的方式,出現在戰場側翼。
他的移動軌跡不再是連續的線條,而是一段段被強行“優化”後的折線,每一次出現,都恰好避開一道逸散的神力衝擊或地麵竄出的觸手。
安卿魚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寒氣。
一道極細的冰藍色射線自他指尖射出,並非射向須佐之男的本體,而是射向了其腳下剛剛凝聚、即將爆發的一片汙血沼澤。
“哢啦——!”
射線沒入的瞬間,那片翻湧的汙血沼澤以驚人的速度凍結、固化,恰好須佐之男正欲借力前衝,足跟猛地踩上這片被強行改變了物理性質的區域。
“噗嗤!”
脆化的“地麵”無法承受神明巨力的踐踏,瞬間破裂、塌陷。
雖然未能真正傷到須佐之男,卻讓它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醞釀中的一次橫掃攻擊被打斷,虛擬劍影揮空,帶起一片混亂的能量亂流。
“就是現在。王麵前輩,右肩甲胄連接處。”
王麵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弋鳶】化作一道撕裂時間的銀灰閃電,直刺安卿魚所指的那一點。
“鐺——!”
伴隨著碎裂聲,一小片暗紅色的甲胄碎片竟被【弋鳶】硬生生撬飛,露出了下方微微蠕動的青灰色皮膚。
那暴露出的青灰色皮膚微微蠕動,卻沒有像之前那樣迅速愈合、覆蓋上新的甲胄或血肉,隻有些許暗紅色的神力在傷口邊緣流轉,試圖彌合,速度卻明顯遲緩了許多。
王麵銀灰色的瞳孔中掠過一絲詫異。
再生能力居然被抑製了?
他眼角的餘光掃過不遠處神情淡漠、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安卿魚,心中那點疑慮被壓下。
安卿魚將自己的構想傳達給王麵後,王麵思索片刻,將各自的任務下發至所有人。
“完全剝離其防禦性甲胄及表層活性組織,可以使其神力失去有效依附與再生基礎。”
“關在前輩,天平,由你們構建複合束縛力場,最大限度限製其動作,尤其壓製其右臂持劍手。”
“旋渦,建立短途精準傳送通道,將我與吳湘南傳送至至須佐之男軀乾、四肢附近。”
“吳湘南,我們負責近距離主攻,分區域‘剮’下其甲胄與防禦層。”
“月鬼,你的任務是,在每一處防禦被破除、血肉暴露的瞬間,將安卿魚的‘魚種’送入其體內。‘魚種’會從內部進行結構性蠶食,加速其機能崩潰。”
“薔薇,檀香,星痕,依舊負責外圍,清理殘餘觸手與能量餘波,確保主攻人員不受乾擾,同時提防可能出現的異變。”
明白各自的任務後,幾人迅速行動起來。
“執行:高維囚籠協議——矩陣加載。”
隨著關在的聲音落下,無數閃爍著幽綠光芒的“0”和“1”如同擁有生命的鏈條,自虛空深處激射而出,嵌入須佐之男周身。
霎時間,須佐之男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整個身體被框定在不同矩陣的環境中,導致神力運行時頻頻中斷、紊亂。
須佐之男就像一幅被撕扯、扭曲的抽象畫,被困在了由混亂構成的無形牢籠裡。
“就是現在,天平!”
“明白!”
天平的立場全力發動,化作無數方向各異的“力之枷鎖”,配合著環境矩陣,進一步固化須佐之男的掙紮。
周圍一切的“力”都成為了天平的武器,死死禁錮著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