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開始練武之後,他的病情發作次數越來越少,睡得好,飯量大開,吃的也好,精神狀態,各方麵都在越來越好。
而劉炫是看的最清楚的,起初李建成說這家夥是猛將胚子的時候,劉炫還覺得李建成是想謀殺親弟弟,可現在看來,這小子大概是真的有點天賦的。
這家夥的變化很大,一天一個樣,無論是跑動,還是丟錘,都以一種很誇張的程度在進步。
這也給了劉炫極大的壓力,若他本身沒什麼天賦也就算了,可若是有天賦,萬萬不要毀在我的手裡啊!
當李玄霸氣喘籲籲的停下來休息時,劉老丈貼心的為他擦汗。
劉老丈又瞄了一眼劉炫,心裡忍不住感慨道:這人當真是不可貌相,看著是個白臉胖漢,這操練還真有一手!
他低聲對李玄霸說道:“郎君,稍後跑步的時候,你要注意呼吸,呼吸一旦亂了,人就跑不動了,還有....”
兩人正低聲交談,劉炫卻忽然睜開眼睛。
“在說什麼呢?!”
李玄霸趕忙回道:“師父,這位劉老丈乃是行伍出身,過去是軍中精銳,他方才正教我跑步的訣竅....”
聽到這句話,劉炫又忽然有點慫。
該不會是遇到行家了吧?自己這套東西可都是瞎搞的,這要是被看出來....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劉老丈看向他,眼裡滿是敬佩。
“劉公教的著實好!我年輕那會,軍中也是這麼操練的,來回跑,還要撞....還有那丟錘,我們當時也丟盾牌....現在的後生,一上來就學騎射,都輕視這些基礎的....結果呢,騎馬是會了,可剛騎上半個時辰,就覺得疼痛難忍,不敢再走,射箭也會了,剛射了四五發,就覺得雙臂酸疼,不敢再發....”
“當初軍中那些騎射的猛士,哪個不是從列陣跑,從丟石舉斧開始練的呢?”
“他們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還是劉公高明!”
劉炫大吃一驚。
嗯??
莫非我真有武藝上的才能?
他清了清嗓子,“嗯,老丈說的是啊,當下的這些後生,沒幾個能吃苦的了,玄霸算是能吃苦的,我也是按著那些軍中的老法子去練的,不過玄霸畢竟年輕,我給簡化了不少....”
“看出來了,看出來了...若是需要合練的,您儘管開口,我雖年邁,還能幫得上忙。”
“好說,好說。”
看著麵前一臉傲然的劉炫,劉醜奴也隻是再次感慨:真是高人啊!
完成了這一日的鍛煉,李玄霸便請求劉醜奴帶著自己外出。
如今有了隨從,李玄霸也終於可以不求彆人,直接出門了。
府內的馬車並不少,李玄霸也不需要請示老大哥,給管事的說一聲就可以。
李玄霸讓劉老丈將馬車往果園的方向開。
馬車行駛在道路上,李玄霸卻探出頭來往外看。
他不知道張僧元那些人如今怎麼樣了,有沒有跑出去,有沒有能跑到自己告知他們的地方去。
他們趕到果院的時候,那位年輕後生已經接替了劉老丈的位置,成為了新的看守。
他對這個任命很是無奈,看到李玄霸便開始訴苦,希望李玄霸能為他在公子麵前說上幾句,讓他去乾點彆的差事。
而在果院裡頭,李玄霸並沒有再發現腳步印,什麼都沒有。
他又讓劉醜奴將馬車開到了那個秘密通道的位置。
可這裡依舊是空蕩蕩的,不見人影。
但願他們已經順利的逃脫了吧。
........
野牛山,山腳下。
張僧元手持一柄破刀,站在高處,而在他的麵前,則是有許多的衣衫襤褸的人,足足有數十人。
張僧元指著遠處,“諸位,我們打算在山裡修建寨子,讓我們能暫時居住!”
“若是你們願意跟隨,那就要遵守我們的規矩!”
“我們不是盜賊!我們不乾傷天害理的勾當!”
“而這次襲擊官差,救下你們,也是因為我們首領的吩咐,我們的首領曾說,要幫助其餘的無辜之人!”
“我們不劫掠百姓,我們不殺人放火,我們隻打官差,搭救其餘落難的兄弟!”
“若是你們願意遵守,往後便都是我青棗寨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