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島上,幾大勢力的頭頭正圍坐在一起商討怎麼麵對當前之事。
“報~”
一名傳令兵匆匆闖入,打破了現場的沉悶。
“什麼事?”
陳繼盛此刻心情惡劣到了極點,看著周圍這些人在關鍵決策上猶猶豫豫,他滿心不屑,覺得自己與他們簡直格格不入。
隻可惜,他並非尖沙咀靚坤,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發泄這股火氣。
“報告總兵大人,毛承祿把總回來了。”
皮島局勢如今頗為混亂,諸多官職皆是眾人自封,因此毛承祿名義上也頂著個把總的頭銜。
“叫他滾進來!”
陳繼盛的心情愈發糟糕,在他看來,毛承祿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白白讓自己損失了三千人馬,現在居然還有臉回來。
若不是急於了解事情的詳細情況,他此刻恐怕早就一刀劈過去了。
不多時,毛承祿踏入營帳,身上毫發無損,看來在克難軍那邊並未吃什麼虧。
“末將拜見總兵大人,拜見各位將軍。”
“喲,這不是咱們的毛把總嘛,聽說你被克難軍給俘虜了?帶去三千人,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啦?”
劉興治滿臉陰陽怪氣地說道。
雖說他兄長劉興祚還在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和諧,但他這個做弟弟的,就得扮演黑臉角色。
各方勢力如今隻是因外部矛盾暫時聯合,內部矛盾實則依然尖銳。
他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打壓對手的機會。
劉興祚並未出言阻止,黃龍則抱著看戲的心態,而陳繼盛則以審視的目光,緊緊盯著跪在地上的毛承祿。
“末將有負將軍所托,還請將軍責罰。”
毛承祿在陳繼盛麵前“撲通”一聲跪下,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克難軍放他回來他很意外,沒給他任何任務他更意外,現在他的死活真的隻能掌握在自己手裡了。
陳繼盛目光直直地盯著毛承祿,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既然你還承認我這個將軍,那就說明你尚未背叛。本將軍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雖說他心裡當然知道不能輕易相信一個從敵營回來的人,心裡也恨不能立刻殺了這家夥,但在場眾人都看著呢,若處理不當,人心就散了,往後他還怎麼帶領隊伍?
毛承祿聽後,趕忙重重地磕頭,感激得涕淚橫流:“全仰仗將軍大人開恩呐!”
那副諂媚的模樣,簡直比多隆有過之而無不及,就算星爺見了,恐怕都得自愧不如。
陳繼盛一擺手,說道:“把你所知曉的情況,通通說出來。”
接下來,毛承祿便將事情原原本本、事無巨細地講述了一遍,把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等等,你是說,這個克難軍才幾千人,就算加上他們解救出來的漢人奴隸,也不過兩萬左右?”黃龍敏銳地抓住了關鍵信息。
“沒錯,末將這幾日雖在他們的監視之下,但也暗中收集了不少他們的信息。克難軍的正規兵力僅有三千人,算上那些被解救出來的人,總共也就兩萬左右。”毛承祿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格老子的,才兩萬人,比咱們皮島的人少得多啊,就這麼點人還敢如此囂張,竟然還想進攻咱們皮島?”劉興治一聽這話,氣得直接跳了起來。
“人家克難軍可是從皮島出去的,誰知道是不是某些人的暗中助力啊,搞不好咱們在前麵拚殺,有人在背後給咱們來一刀呢。”黃龍語氣陰森地猜測道。
“姓黃的,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說我跟克難軍勾結?”陳繼盛猛地一拍桌子,大聲怒吼道。
“誰心裡有鬼,誰自己清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