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高懸天際的太陽仿佛發了狂,毫不留情地傾灑著熾熱光焰,毒辣得仿佛要將世間萬物炙烤熔化。
腳下的沙子,在烈日肆虐下,滾燙得如同燒紅的烙鐵,隻需輕輕觸碰,便能讓人瞬間縮手。
四周彌漫的空氣,也仿佛被煮沸,扭曲變形,恰似波光粼粼的水麵,又似飄忽不定的鬼魅幻影,給人一種如夢似幻卻又酷熱難耐的感覺。
即便身處這片難得的綠洲,楚留香和胡鐵花依舊酷熱難耐,仿佛置身巨大的蒸籠。兩人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順著臉頰浸濕衣衫。
儘管他們運轉體內的內功心法抵禦暑氣,無奈所修內功並非陰寒屬性,隻能讓身體稍有清涼,如同杯水車薪,難以對抗這如潮般的酷熱。
就在兩人被熱得有些恍惚時,一陣清脆悅耳的駝鈴聲,如清風般悠悠從遠方傳來,由遠及近,逐漸清晰。
“老臭蟲,”楚留香眯著被汗水模糊視線的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是不是熱得幻聽了?竟聽到了駝鈴聲。”
胡鐵花微微皺眉,凝神細聽,隨後肯定道:“不,你沒幻聽,我也聽到了。據我所知,在這茫茫大漠中,人們出行多選擇清晨或傍晚,那時氣溫相對涼爽,適合趕路。若非遇到十萬火急之事,絕沒人會在這大中午的酷熱時段出行。”
兩人說著,不約而同地朝駝鈴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遠處沙塵揚起,兩輛潔白如雪的車子緩緩駛來。
拉車的,是四匹毛色如雪、身姿矯健的白駱駝。
它們步伐穩健,昂首闊步,每一步都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優雅,儘顯神俊之態。
那頭頂狠毒的烈日,以及腳下的滾燙沙子,仿佛被他們視若無物。
更令人稱奇的是,這兩輛駱駝車竟無車夫駕馭,悠然自得地由駱駝自行前行,仿佛知曉目的地一般。
最讓人嘖嘖稱奇的就是,兩輛車子在這風沙漫天的大漠通行,竟然是乾淨整潔,似乎風沙都避著它一般。
不多時,兩輛車子緩緩駛入綠洲,穩穩停下。
四周再次陷入寂靜,唯有那尚未消散的駝鈴聲,似乎仍在空氣中回蕩。
第一輛車子鑽出一個頭發比較短,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姑娘。
“到咧,姐夫姐姐,綠洲到咧。”
濃濃的陝西口音讓胡鐵花和楚留香倍感親切。
“幺妹兒,我們先把韁繩解咯,讓駱駝去喝口水噻。”
第一輛車要裝出一個三無少女,開始解開車子上的駱駝。
從第二輛車子上走下三個人,其中兩個是帶著麵紗的女子。
“阿雪,不要咋咋呼呼的,都這麼大人了這裡還有外人呢。”
“啥?還有外旁人哩?額滴個神呀,是倆野人咥咥叔叔)。”
聽到被小姑娘當成野人,楚留香和胡鐵花頓時就尬住了。
“好了,阿雪,不要亂說,他們可不是什麼野人他們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香帥楚留香和胡鐵花,你整天就知道玩,也不知道搭把手,什麼事情都讓你寶兒姐乾。”
跟寶兒姐一起牽著駱駝過來的宋天明糾正上官雪兒的錯誤。
“要得嘛,莫得事,我啥子技能都搞得定,連騸豬兒這種活路我都在行。阿雪還嫩得很噻,就喊她多耍會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