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海那邊的火光與喊殺聲開始後不到半個時辰,天津城便迎來了第一波潰兵。
隻見他們狼狽不堪,腳步踉蹌,就像喪家之犬般朝著天津城沒命狂奔。
為首的是一些平日裡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此刻卻嚇得麵如土色的包衣奴才。
這些人以往仗著主子權勢欺壓百姓,可一到戰場,跑得比誰都快。
他們一路連滾帶爬地來到天津城下,氣喘籲籲,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他們叫囂著讓守軍開門讓他們進去。
然而,城牆上的守軍隻是冷冷俯視著他們,眼神中儘是不屑,仿佛這些潰兵不過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
城上將領無需多言,士兵們便默契地對其視而不見。
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潰兵從四麵八方如潮水般湧來,在天津城下彙聚。
他們人數眾多,混亂不堪,有的身上血跡未乾,有的丟盔棄甲,狼狽到了極點。
見城門緊閉,自己被拒之門外,潰兵們頓時喧鬨起來。
他們大聲呼喊,叫嚷著讓守軍開門,聲音中恐懼、憤怒與哀求交織,形成一陣嘈雜混亂的喧囂。
然而,無論潰兵如何吵鬨,城上守軍依舊不為所動。
他們堅守崗位,眼神堅定地注視著城外,仿佛對城下喧囂充耳不聞。
在他們眼中,這些潰兵不僅毫無用處,反而可能帶來混亂與危險。
此刻,守住城門,確保天津城的安全,才是當務之急。
城外這群潰兵心裡明白,再這麼僵持下去絕非良策。
誰曉得那些如餓狼猛虎般凶狠的長毛賊何時就追上來,在背後給他們致命一擊。
念及此,他們滿心恐懼,慌亂之中,眾人七嘴八舌,最終推舉出一位滿清貴族去與城上守軍交涉。
他們尋思,這位貴族身份尊貴,城上守軍多少會有所顧忌……吧。
“老子乃正紅旗瓜爾佳·富川,快給老子開門,不然老子參你一本,讓陛下砍了你的狗頭!”
富川扯著嗓子,朝城牆上大聲叫罵,那囂張跋扈的模樣,仿佛已將剛才在北伐軍麵前的狼狽逃竄忘得乾乾淨淨。
城上的守城將領聽聞,頓感壓力山大。
他不過是一名漢八旗的都統,平日裡在這些高高在上的滿清貴族麵前,本就謹小慎微,哪敢對正紅旗出身的富川擺臉色呀。
“這位正紅旗的爺,不是我不願開門,實在是上頭有令,我們這些當下屬的也隻能照辦不是?”
漢八旗都統陪著笑臉,語氣中滿是無奈與討好,試圖向富川解釋緣由。
“少踏馬廢話,趕緊讓老子進去。”
富川哪肯聽他解釋,在北伐軍麵前被嚇得屁滾尿流的他,此刻麵對這些“奴才”,瞬間又找回往日威風,開始頤指氣使。
這一百多年來,八旗子弟在底層人麵前作威作福的習性,早已根深蒂固。
“抱歉了這位爺,我可做不了這個主。”
漢八旗都統雖心中懼怕,但上頭命令如山,他也不敢擅自開門。
“那你還不趕緊滾去找能做主的人?”
富川怒目圓睜,對著漢八旗都統大聲嗬斥。
那漢八旗都統如獲大赦,趕忙一溜煙跑去尋找負責守衛的滿人都統。
他心裡琢磨著,萬一出了事,責任也能推到滿人都統身上,畢竟自己隻是奉命行事。
沒過多久,滿人都統來了。
隻見他衣衫不整,睡眼惺忪,顯然是被人從溫柔鄉裡,也就是女人堆裡硬生生拽出來的,滿臉怨氣仿佛都能滴下來。
“哪個混蛋要見本都統?”
滿人都統扯著嗓子,氣呼呼地吼道。
“是老子我!”
富川不甘示弱地回應。
“你踏馬是誰老子?”
滿人都統被這聲“老子”激怒,瞪著眼睛看向城下的富川。
“老子正紅旗瓜爾佳·富川。”
富川仰著頭,一臉傲慢地報出自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