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功在手,天下我有,桀桀桀桀桀。”
範閒看著《降龍十八掌》陷入了魔怔當中,都快成反派了。
突然臉上一陣清涼,讓他從魔怔當中清醒,他一摸臉頰,摸到了一塊葡萄皮。
“醒了?”
劉三姐一邊吃著葡萄,一邊看著火鍋,懶洋洋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正經的火鍋了,就是在一個泥陶爐上架著一個銅盆,說是打邊爐還比較準確點。
“多謝三姐,不然我就陷入魔怔了。”
範閒誠心道謝,他也是練武之人,知道這種狀態有多麼的危險。
“你呀,心境太差了,你看你妹,都比你好多了。”
劉三姐一副鄙視的樣子。
“這怎麼能比呢?我妹不知道《越女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我可知道《降龍十八掌》是什麼好玩意兒。”
範閒急忙解釋。
“你心情這麼差,武功又這麼低給你神功你未必能保得住啊。”
“啊,三姐,你可得幫我。”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劉三姐並沒有立即答應,而是招呼範閒兄妹和司理理一起吃這個不正經的火鍋,好而他人則都讓他們退下,隻怕很快這裡的消息也會被外麵很多人知道。
泥陶爐中碳正紅,小銅鍋裡湯翻滾。
“好香啊,好久沒聞到這麼香的香味了。”
“哈哈哈,吃慣了山珍海味,換個口味竟然覺得這就是人間美味了。”
“這酸菜妙啊,鹹香可口,光是聞味就能聞出來了。”
範閒一上來就是褲褲一頓誇,要不是這主角情商高呢,一鍋酸菜湯都快被他誇出花來了。
“小範大人,把你身後那個五藤籃拿給我。”
“哈?”範閒被劉三姐這句話說得有些懵,“武藤蘭?”
“對呀,就是你身後那個籃子,它是用五根藤條編織而成的,所以我叫它五藤籃。”
“原來你說是這個五藤籃啊。”範閒抹了一下不存在的冷汗。
“是啊,不然你以為呢?”
劉三姐嘴角浮出一絲壞笑。
範若若和司理理都看向範閒,他急忙解釋,“我以為是姓武的工匠編的藤籃。”
“哦。”
“哦?”
“哦!”
三人的回應同一個字,但意義不同。
範閒見此情形,趕忙三步並作兩步,雙手將籃子遞到劉三姐跟前,眼神裡滿是期待。
劉三姐嘴角微微勾起,浮現出一抹好看的笑意,她伸出手,輕輕揭開覆在籃子上的白布,刹那間,幾塊白嫩的水豆腐毫無遮掩地呈現在眼前。
那水豆腐恰似羊脂玉般細膩瑩潤,在光線照耀下,表麵閃爍著一層淡淡的光澤,仿佛散發著迷人的魔力。
劉三姐微微俯身,先是輕輕拿起其中一塊豆腐,動作輕柔得好似生怕稍一使勁就會捏碎這嬌嫩的豆腐。
緊接著,她又拿起一把小巧的小刀,隻見她手腕輕旋,小刀便如靈動的飛燕般在豆腐上穿梭。
小刀縱橫舞動,不多時,原本完整的豆腐就被切成了一塊塊略比大拇指大些的豆腐丁。
每一塊豆腐丁都大小均勻、形狀規整,足見劉三姐手法的嫻熟精妙。
隨後,劉三姐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切好的豆腐丁輕輕撒落在正“咕嚕咕嚕”翻滾著的酸菜湯中。
瞬間,褐色的酸菜與白色的豆腐相互碰撞、交融,形成了鮮明的色彩反差。
褐色的酸菜猶如沉穩厚實的大地,白色的豆腐則似純淨潔白的雲朵,二者搭配在一起,宛如一幅渾然天成的畫卷,令人賞心悅目,心生愉悅。
隨著豆腐丁緩緩沉入酸菜湯中,奇妙的變化悄然上演。
豆腐的醇厚與酸菜的酸爽開始相互滲透、彼此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