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的門前一大早就熱鬨起來。
當然其實也不算熱鬨了,就是相對於平常,人數多了一點。
黑衣蒙眼的阿牛哥,不知道要從什麼地方又找來了一輛大大的馬車,拉車的兩匹白馬看起來十分的神俊。
可惜了那匹叫做白龍的百裡驢,不知道它現在身在何方。
這輛馬車看起來沒有特彆的華麗,但是內有乾坤。
各種能用的陣法都加在其上,什麼辟塵陣啊之類的,可以保證馬車光潔如新。還能安穩舒適,最重要的是馬車內部的空間比外麵看到的更大一倍。
這是宋天明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做到的最大的超凡手段了。
簡單來說就是將原本一個小型房車改變成一個中型房車。
不過阿牛哥沒有出現,畢竟現在劉三姐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有不知道多少勢力在旁注視。
“玉霜,跟著幾位女俠要好好學,好好看,不要光想著吃喝玩樂。”
蕭夫人叮囑蕭玉霜,她內心也是有些不舍得,但是自己的女兒能跟劉三姐這種人物關係好到這種程度,也算是意外之喜,她也是很支持的,為了家族嘛。
至於為什麼這些女俠沒有跟大女兒關係好,想必是因為自家的大女兒自小接受培養,心眼多了一點,不像玉霜丫頭這麼單純吧,這就是傳說中的傻人有傻福嗎?
蕭玉若倒是沒有蕭夫人那般患得患失,像劉三姐這種高人當然是拉攏最好,但是也沒有必要全部精力投入進去,她每天一睜眼想到的就是整個家族幾百號人的吃飯問題。終究沒有像玉霜那樣子可以肆意妄為。
“玉霜,出門在外多聽其他姐姐的話,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聯係蕭家商號的人,隻要是蕭家能辦到的事情,儘管開口。”
蕭玉霜這句話其實不隻是說給蕭玉霜聽的,也是說給劉三姐他們聽的,表達蕭家的一個態度。
態度這種東西,你可以沒用,但是不能沒有。
“蕭夫人和蕭大小姐放心,多謝你們蕭家這幾天的款待,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好蕭玉霜二小姐的。”
劉三姐的話既沒有保證什麼,又沒有說明什麼,像極了渣男。
“那就有牢幾位女俠了。”
蕭夫人當然聽得出意思,劉三姐的話雖然沒有什麼,但何嘗不是在另一方麵給她做了一個保障,隻要蕭玉霜還在,那這個招牌她還是可以借來用用的。
沒有人想過蕭玉霜離開了,那林晚榮這個主角會有什麼影響,要知道當初他加入蕭府是因為蕭玉霜長得像他妹妹。
蕭玉霜這小丫頭,平日裡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對自由的向往就像一隻急切渴望翱翔天際的小鳥,恨不能即刻掙脫所有羈絆,直衝向那廣袤無垠的天地。
她整日嘻嘻哈哈,仿佛世間萬事皆無法擾其心境,滿心憧憬著即將來臨的離彆,自以為能夠灑脫地轉身,去儘情擁抱自由。
然而,當真正的離彆時刻悄然降臨,那股難以名狀的情緒還是如洶湧潮水般,陡然湧上她的心頭。
她表麵上依舊竭力佯裝鎮定,可微微泛紅的眼眶,卻不經意間泄露了她內心深處的不舍。
她小心翼翼地閃躲著蕭夫人和蕭玉若的視線,不願讓她們瞧見自己脆弱的一麵,努力維持著平日裡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終於,馬車緩緩啟動,緩緩駛離,蕭夫人和蕭玉若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她視線的儘頭。
就在那一刻,一直壓抑著的情感堤壩瞬間崩塌,蕭玉霜再也無法克製,晶瑩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簌簌地滾落而下。
那淚水之中,飽含著對家人深深的眷戀,以及對離彆的濃濃傷感。
一旁的範若若,目睹蕭玉霜這般情形,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酸澀。
她也曾曆經類似的離彆場景,那份心痛與不舍,她深有體會。
她輕柔地伸出雙臂,將蕭玉霜溫柔地攬入懷中,用手一下又一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無聲地傳遞著安慰:“我懂你的感受,彆害怕,想哭就儘情哭出來吧。”
在範若若溫暖的懷抱裡,蕭玉霜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哭聲在馬車裡回蕩,那是她情緒的儘情宣泄,是對離彆的深情傾訴。
而馬車裡的其他幾位女子,此刻都默契地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