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不是他們目標,萬事大吉。
可一旦成了……書裡寫過,他們抓修煉者,跟抓雞似的。當然,修煉者裡有高手,有廢物,差距大得像人和狗——可她,是狗裡的狗。
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銀白身影。
沒武器。
沒氣息。
可她就是覺得——有人在看她。
直覺?有時候準,有時候扯淡。她靠盔甲活著,自己就是個沒修為的凡人,信直覺,那才叫作死。
算了,管他呢。
百年一次的戰爭快開始了,但願這次能平安過去。
最起碼……公主回來了。
她伸手摘下頭盔,一張和魔女八分像的臉露了出來。
可對方根本不知道她藏在這兒,就這麼大喇喇地從她麵前走過去。
這人……怎麼跟魔女長得一模一樣?
難道……魔女也是黑手套的?
更怪的是,這人一直在盯著她手裡那個水壺——就是謝敘給她的那個。
那人歎了口氣,眼裡藏著什麼,沒說出口。
她以前想過相認。
但一想,不行。
公主現身的事,一旦傳出去,那該死的儀式,就得重開。
世界不是靠犧牲兩個女孩就能穩住的。
它該靠所有人的手,一起撐著。
這次,她覺得自己,總算像點小姨的樣子了。
蒼火偷偷打量著那群黑手套,可人家壓根不吭聲,像個沉默的石雕。
可她看得出來——他在想事,大事。
她想喊,想問,想拉住他問個明白。
可謝敘設了結界——外麵聽得見裡麵,裡麵喊破喉嚨,外麵也聽不見。
人家本意是保護他們。
誰料到……會有個她,拖時間拖到餓出幻覺?
她眼睜睜看著,那人又扣回頭盔,轉身,走人。
……
“所以——魔女你也是黑手套的人?你爹媽是?你家咋混進去的?白雪城皇室,還有活人沒?謝敘跟你是一夥的,那他是不是也是?”
蒼火眼睛放光,一連串問題像鞭炮似的往外炸。
謝敘一愣。
他原以為,皇室跟黑手套早撕破臉了。
沒想到——人家小姑娘,對那幫“盔甲人”,居然還挺崇拜?
“彆想了。”他搖頭,“我和魔女不是黑手套,我們,是追著他們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