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各有各的辦法記地形，但最省事的還得是謝敘。神識一掃，整張地圖直接刻進腦子，跟複製粘貼似的，連翻個本都省了。
他沒去管彆人怎麼操作，轉而盯上了地底。天上那點東西他一眼就能看穿，真有藏東西的地方，要麼在空間裂縫裡，要麼就埋在地下，再不然就是秘境夾層。
這三個裡頭，地下最容易查。謝敘第一時間就把神識往地底探，結果——啥都沒有。
正常情況下根本不用下去，意識一掃，周圍情況立馬清楚。效率甩彆人好幾條街。
沒有？也是，哪能那麼容易就撞上好事。
他倒是發現了幾個類似地窖的坑，有些房子底下也有地下室。可那些地方跟地麵上的建築一樣，平平常常，沒一點特彆。
“謝敘，過來一下。”
突然，魔女叫住他。謝敘以為找到線索了，誰知對方一把拽住他胳膊——
“我傳音還不熟練，得碰著你才行。我發現點事，不能讓其他人聽見，你能擋一下視線嗎？”
不能讓彆人知道？
謝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確認是魔女本人後，頂著對方嫌棄的眼神，順手撐了個結界，把外頭人的目光全隔開了。
“你剛才是什麼眼神？我怎麼覺得背後一涼。”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琢磨你……是不是有發現，對對對。”
魔女眯著眼打量他兩秒，才從懷裡摸出傳承水晶。
自從跟著謝敘到處跑，她早就把這東西當大號儲物戒用了，連謝敘都快忘了它還有彆的用途。
正當謝敘納悶她要乾啥時，傳承水晶裡突然冒出一對翅膀。他手心一緊，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好像那翅膀和他身上某個東西正互相拉扯，恨不得立刻湊一塊。
可這翅膀哪兒來的？他一直和魔女在一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察覺？
看著謝敘一臉問號，魔女趕緊快速解釋。謝敘一聽就明白了——果然是在下城區時出現的，直接落在她掌心。但她怕被蒼火瞧見，一直藏著沒敢拿出來。
謝敘點頭。蒼火剛加入隊伍，魔女不信任也正常。彆說她，估計銀燈她也不太放心。甚至……連自己，她都未必百分之百信。
“東西是直接落到我手裡的，蒼火沒看到。可一直放我這也不穩當，不如你收著。”
魔女主要擔心這對翅膀會影響她的秘境。萬一出事，他們還能躲進去保命，雖說可能出不來，但拖時間總能等轉機。可要是翅膀在裡頭留下標記或隱患，整個退路就毀了。
謝敘理解，接過那對小翅膀。剛碰到，他就覺得不對勁——心臟和翅膀都在他身上，眼前這片空間忽然變得古怪起來。隱約間，他感覺空氣裡有種微弱的呼喚，像是有東西在招手。
不會吧，真要拚成個飛蛾出來？那也太嚇人了，跟活屍拚裝似的。
謝敘忍著不適，仔細捕捉那股召喚的方向。很快，他的目光停在一片空地上。如果感知沒錯，源頭就在那兒，或者更準確地說，在某處隱藏的空間裡。
他盯的地方不一定就是入口，但肯定是離目標最近的點。
這時候，要不要把其他人支開？
謝敘有點拿不準。其實他自己可以試試強行闖進去。他對空間的掌控一直沒鬆懈，加上之前跨大陸穿越的經驗，現在對空間波動比誰都敏感。
但人一多，這事就容易亂套，誰也說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裡麵到底啥樣更是兩眼一抹黑。上次能鑽個空子是運氣好，這回可不見得還能碰上。
……
“謝敘，出啥事了？”
蒼火盯著他，一臉納悶。剛剛謝敘突然把所有人都召集過來，看那樣子，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我可能摸到一個入口，但我隻能自己進去。”
這話一出口，大夥兒都安靜了。熱銀燈更是立刻皺起眉，毫不客氣地嗆聲：“我不讚成，太冒險了。白天進那種地方，誰曉得裡麵埋著什麼雷？再說，咱們也不差這點時間。”
“真急的話，昨晚就衝了，何必等到今天？等天黑一起進去更穩妥。”
銀燈直接打斷他，講得也在理，邏輯上挑不出毛病。可謝敘卻搖了搖頭：
“你們放心，雖然我也說不清裡麵具體什麼樣，但我能感覺到，對我是安全的。可對你們……就不一定了。所以才說我自己來。”
他不是瞎吹。這種感覺來自體內的翅膀和心臟——它們在傳遞某種信號。之前心臟的舉動他已經看出端倪，那玩意兒有意識，雖然不常冒頭，但為了讓自己幫它找回殘缺的部分，短期內不會對他下手。
這才是他敢一個人闖的最大依仗。
銀燈擰著眉，心裡沒底，但也知道攔不住。如果謝敘鐵了心要進，跟著去反而可能添亂。
“你要真覺得沒問題，我也不攔你。但我得問清楚——你進去後，我們晚上還守這兒嗎？要是我們也進，會不會影響你？”
她說這話時，眼角悄悄掃了魔女一眼。她記得很清楚，謝敘是在見了魔女之後才突然做出這個決定的。而魔女從頭到尾都沒開口反對，等於默認了。
魔女在乎謝敘的事她早有察覺。這麼離譜又玩命的決定，對方居然一聲不吭，說明她手上有情報。也許是不想信她，不說也正常。但十有八九和那隻飛蛾有關，再往前推，就是那次願望戰爭——莫非當時她真的拿到了那個“願望”？
謝敘一怔。晚上還要他們進來嗎？如果一切順利，說不定他天黑前就能搞定。可萬一中間卡住了……需要支援嗎？
銀燈看著他沉默的樣子，笑了笑，語氣柔和了些：“彆給自己太大壓力。這不是你一個人扛的事，最後大家一起決定進不進。”
謝敘鬆了口氣。其實他最希望的就是大家都留在外麵。但銀燈說得沒錯，這事不能他一人說了算。
如果你真把這幾個女人當成擺設，那早晚要吃虧。謝敘從來就沒想過當什麼領頭人。從一開始，他就堅持讓所有人參與討論，壓根沒想獨攬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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